这绝不是个案,中介也绝不只为难了这几个学生,最大的可能是:这样的套路已经屡试不爽,只是学生们知道去找记者反映才捅出来。
一些媒体总是喜欢抨击毕业生群体“脱不下长衫”,这类新闻下许多评论也顺着“长衫论”指责学生,就好像学生真的仅仅是因为面子问题、真的仅仅是因为基础性工作不如办公室工作体面才“脱不下长衫”。
这些观点其实都是对房间里的大象视而不见。实际上从事基础性工作的最普通劳动者的根本问题在于,他们不仅是没有面子,在很多情况下是连里子都没有,并且常常面对系统性的困境。
比如,这一类零工性质的工作往往需要经由中介安排,用工情况描述和工资发放全凭中介操作。实际工作内容和中介描述货不对板,工资被中介找理由克扣中饱私囊,这都是很容易就发生的事情——因为普通劳动者在用工方和中介方面前的地位太弱势了,面临着严重的信息不对等。
并且,最普通劳动者往往在语言表达、情绪控制、证据留存方面有明显短板,所以虽然在理论上可以“按程序走流程”,但如此操作其实就会让他们处于潜在不利的地位。
再加上中介截留的资金往往并不能算特别大的数额,对最普通劳动者而言维权的时间成本也比较高,有维权的时间可能就去打另一份零工了。所以中介一方往往会有充分操作的空间,而最普通劳动者就往往只能“退一步海阔天空”。
新闻总喜欢“就事论事”,但实际上当事的中介绝不是第一次用这个套路,当事的中介也绝不特殊。
真正特殊的是这几个学生,因为他们懂得找记者反映,再加上学生身份总是会受到社会各方面更多的关照,所以事情才能捅出来乃至形成一定舆论。
或者说,我们能看到这个事件,本身就意味着已经有更多的普通劳动者陷入了这样的系统性困境。学生可能是趁着暑假机会打零工体验生活或者赚点零花钱,但最普通劳动者却是真的在指望零工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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