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基督山伯爵》的内容和内核是非常现实主义的,甚至比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的现实主义还要残酷,还要言简意赅。
首先,《基督山伯爵》的故事,只可能发生在大革命之后,不是大革命摧毁了旧权贵和血统贵族,一个财富来路不明的人,也就是没有封建世袭权力背书的,它的钱他的人就是权贵案板上的肉,马上就会被封建权贵瓜分,轮不到埃德蒙唐泰斯靠这笔钱兴风作浪。
只有大革命之后的资本道路,才有了没有直接掌握政权的巨大财富持有者的作威作福,因为时代的运行逻辑变了,大资产者成了社会的主人,它们依靠金融手段直接成为社会运行的管理者之一,所以伯爵能用它那个银行无限授信在巴黎大杀四方。
其次,《基督山伯爵》交待了这种巨大财富的本源,与之相比,《人间喜剧》还要给资产者掩饰一下说是经营所得,伯爵表面上发的是掘宝死人财,实际上就是海盗行为,不过是黑吃黑由几百年前波吉亚家族代劳,后来,它增加财富靠的是贩毒贩鸦片,大仲马写《伯爵》的时候正值中英第一次鸦片战争,这个,真是意味深长,西方资本财富怎么起家,真正给你摊明白了。
最后,伯爵的复仇,其实没有一点传奇性,完全就是看金钱的力量碾压,就是钞能力,这种资本社会的运行逻辑,打败资本权贵的,只会是更大的资本,根本不是什么莫欺少年穷,完全是冷酷无情的现实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