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懂,一个农村出来的大爷写一个农村妇女的辛劳,觉得母亲最辛苦的事情竟然不是干农活而是干家务。最累的时间竟然不是双抢割稻插秧,而是过年包饺子。那个年代既然是“分谷子”,成年健康女人怎么会不“挣工分”。
整篇文章充斥着城里人对农村的刻板印象,既没有细节感,也没有鲜活感,你可以代入任何一个不需要任何个性的农村妇女,只要套上勤劳、辛苦、奉献,就可以随便写成这样了。
它写捏饺子,但饺子什么馅?怎么剁的馅?哪里割的菜?孩子喜欢吃什么馅,母亲怎么准确的把握孩子的口味?都不需要,一个“香”就够了。
它写洗洗刷刷,但大冬天的农村妇女怎么到河边洗衣服,河边的水有多冷,冻疮把手指头都冻烂了,关节在寒风中开裂这些细节,当然也不需要,一个“干净”就够了。(鲁迅作为一个少爷,他写祥林嫂都知道写为了过年,女人为了洗洗刷刷胳膊冻得通红)。
你不知道他妈是打井水还是挑水,你也不知道家里是烧炕还是不烧炕,他说他妈累得直不起腰但其实你不知道他妈到底干的哪些活。你也不知道他是跟妈睡还是不跟妈睡,如果跟妈睡那是不是妈把厚被子让给她,如果不跟妈睡他咋知道他妈有没有睡着,怎么知道他妈咬着牙撑到天亮,他爸又去哪了,为什么不跟他妈一起睡。
坟头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这个要是本地农村的农民写,确实有些画面感,但对一个外地务工人员来说,青还是黄你看得见吗,难道每天在那儿臆想吗。哪怕写清明回家上坟草青青,冬至回家上坟草又枯黄了,起码还真实。
没事,反正吃过农村苦的人越来越少了,比如说现在人眼里水是不用挑的拧开水龙头就有了。所以随便写。有最后那句点睛的好句就够了,反正他们只要几个漂亮的煽情,然后感动一下就行。卖情绪价值嘛,为了最后那碟醋随便捏几个饺子就行。真的假的有什么可计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