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公始终认为国府失败的最大原因是不够团结,国党的派系整合能力远不如老共。他认为失去民心则是派系林立带来的恶果。
蒋公很清楚民国的社会矛盾,无非就是土地资源高度集中和贪腐严重,想解决民生问题办法就是土改和反腐。但完成这两项工作的基础就是要有一个强大的、力排众议的中央力量,能完全压制住利益集团的反对。
国民政府内部一盘散沙,即使到了最终的解放战争时期,国民党内部还是有李宗仁的桂系、阎锡山的晋系、傅作义的绥系、卢汉的滇系、刘文辉邓锡侯的川系、西北三马系,即使是党中央内部还有土木系 政学系 CC系 各种奇奇怪怪的山头。看似蒋公是中华民国绝对的老大,实际上他也就是个大点的军阀而已。
老蒋被地方派系逼下台三次,即使是中央军二号人物何应钦对老蒋也是虚与委蛇,见风使舵多次和老蒋争权。长征时期,湘江战役完全有扑灭火种的机会,桂系为了防止中央军进入广西选择击小头,放了红军生路;过大渡河时候,川西军阀刘文辉为保存实力,选择不追不剿放红军过泸定桥;山西王阎老西完全不理会老蒋剿共的要求,长期把红军当做对抗中央的合作力量。在解放战争期间,绥系 湘系 滇系 川系集体反水,可见老蒋的国民党的党建能力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尤其是四川军阀在1949年底集体反水,直接献出重庆和成都给共产党,这对老蒋来说是最致命的伤。抗战已经证明川渝是飞机大炮六年也轰不动的堡垒,老蒋本以为坚守川渝等待三战爆发应该问题不大,没想到刘文辉等地方军阀直接把他在大陆最后的堡垒卖了。
蒋公知道自己失去民心,但他始终把失去民心的原因归咎于党内派系制衡太多。他深知贪腐之风和土地分配不均问题已经成为国府几十年的顽疾,但不得不在对付派系和依靠派系中原地打转。
蒋公自认为自己是个极度清廉的人,是典型的苦修清教徒,不贪钱色,滴酒不沾只喝白开水,没有土地田亩资产,几十年穿着补丁的旧军装。但他管不了下属贪腐成风,因为党国不得不依靠这些人来撑起来。
退守台湾以后,所有的地方派系军事力量都已经被消灭殆尽,蒋公第一次在党内有了绝对的权力。蒋公在台湾的镇压异己手段是极其恐怖的,对反对派执行各种肉体上消灭,但客观上迅速实现了集权,让台湾在没有政权内耗的情况下迅速发展,无论是搞土改还是反腐,蒋在台湾时期都基本实践了民生主义,台湾成了亚洲四小龙之首。蒋公的经济能力是绝对不差的,奈何政治水平实在薄弱,只擅长拉一波打一波的黑社会大哥模式,而无法真正实现党内的团结。
团结就是力量,这是一点没错的,你要土改 你要军改,但下面吵吵一片分赃不均各怀鬼胎,尤其还在现有政权存在威胁的时候,这是非常致命的,很大程度意味着你可能什么事儿都办不成。共党一开始也陷入共产国际派和本土派、城市中心和根据地建设各种山头斗争的困扰。遵义会议之所以是最伟大的转折,就是它让党中央重新团结了起来了,之后的延安整风则是进一步的整合。
国党和共党的党建能力真的差距太大了。
弯弯岛上过去十年国党大选的各种闹剧以至于三连跪,足以证明这个党的毛病一百多年都没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