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现在有些人真是在城里住久了，别说走土路，连乡下都没去过几回。他们一听说古代官道、驿道，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平坦宽阔的柏油路，还纳闷怎么一下雨就“泥淖没膝”？可你要真在农村生活过，或者夏天去山里徒步时赶上一场大雨，踩过那种土路，你就懂了，那根本不是路，就是泥浆河！
古代哪有什么修路的概念？尤其是在野外。咱们现在说的国道，高速公路，那是现代国家用大型机械、沥青水泥、层层路基堆出来的。可古代呢？别看叫官道、驿道，听着挺威风，其实大多数时候就是把地踩实了、稍微平整一下的土路。说白了，就是人走得多，踩出一条道来，朝廷再派些人定期清理杂草、填填坑，就算维护了。这种路，哪经得起几万大军、成百上千辆马车时不时地碾压一下？
你想想，马车的轮子是硬木的，有的还包着铁皮，轮子窄，压强特别大。马蹄更是尖的，像小钉子一样，尤其是马跑起来，那一蹄子下去，力道比现在的小汽车也不差。久而久之，路上就压出深深的车辙，旱天是两道深沟，下雨就成了天然的排水渠，里头全是泥水。人走过去，一脚踩进车辙，泥水直接没过膝盖，一点都不夸张。
更别说古代根本没有排水系统。一下雨，水渗不下去，全积在路面上。土路一泡水，立马变泥巴，人踩马踏，越踩越烂，最后整条路都成了烂泥塘。这还不算完，路边的垃圾、牲口粪便、尘土，全被雨水冲到路上，混在一起，那味道、那状态，真是没法形容。明朝人就写过，北京城外的路，雨后全是人畜粪便和沙土混成的泥浆，走一趟能脏透半条命。
所以啊，别以为官道就一定结实。它再是官道，也是土做的，没钢筋水泥撑着，扛不住自然的侵蚀，也扛不住日常活动的折腾。那种泥淖没膝的描写，不是夸张，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写照。你要是真在雨天走过一次乡间土路，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古代的路，本质上就是人踩出来的痕迹，天一变，痕迹就没了，剩下的，就只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