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塔大师在本回答下又一次展现了自己丰富的想象力,通过裁剪史料“发现”出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经历情节都是假的:

的确在奥斯特洛夫斯基刚出生的几年,奥斯特洛夫斯基一家较为富裕,而在1914年,这个家庭安稳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 父亲失业了。家里不得不卖掉房子、土地,还清债务,然后搬到卡梅涅茨基县的图尔亚的亲戚家,父亲在那里当了一名护林员,而奥斯特洛夫斯基之后的经历与《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所描写的保尔柯察金的经历也并无太大差异
他于 1904 年 9 月 16 日出生在沃伦省奥斯特罗日斯克县维利亚村(现位于乌克兰罗夫诺州奥斯特罗日斯克区),父亲是退役士官兼税收官员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奥斯特罗夫斯基(1854—1936),母亲是奥尔加・奥西波夫娜・奥斯特罗夫斯基(1875—1947),其母是从捷克迁来的移民之女。父亲在酿酒厂担任酿酒原料加工工,负责准备谷物和麦芽。父母为了养活四个孩子,常年四处找零活干。母亲奥尔加・奥斯特罗夫斯基接些缝纫活,还在富裕人家当厨师。孩子们从 11 岁起也开始帮家里干活:找些临时的活儿做,去作坊里当帮手。因 “非凡的才能”,他被教会教区学校破格录取。1913 年,9 岁的他以优异成绩毕业,并获得奖状。不久后,全家搬到舍佩托夫卡。1916 年起,奥斯特罗夫斯基在当地打零工:起初在火车站餐厅的厨房干活,后来做搬运工、物资仓库工人,还在发电站给司炉工当助手。
从这段话我们既看不出来所谓的俄罗斯成分在哪里:其母亲是来自捷克的移民,不可能是俄罗斯人,其父亲虽然没有提及出生地,但是从定居沃伦这点来看是俄罗斯人的概率也极其小,所谓的俄罗斯族完全经不起任何推敲。奥斯特洛夫斯基本人也接受过乌克兰文化教育,他的哥哥德米特里回忆说,尼古拉的藏书里有舍甫琴科的《科兹玛・萨莫伊洛维奇》。此外,当舍佩托夫卡处于乌克兰人民共和国政权统治下,之后是盖特曼政权,后来又再次归属乌克兰人民共和国期间,这位未来的作家在一所初级学校就读,那里的教学用语是乌克兰语。玛丽娅・罗扎尼夫斯卡娅在回忆尼古拉进入这所学校时写道:“我向这个男孩解释说,现在乌克兰正在开办用母语教学的学校。男孩立刻就想要一本乌克兰语的书。我给了他一本文化史教科书,还允许他把书带回家。”不论从哪一点来看都很难认为所谓奥斯特洛夫斯基是俄罗斯移民。而乌克兰方面对于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俄罗斯族的宣传也是很难评价:他们认为奥斯特洛夫斯基的父亲参加过沙皇军队,因此是“精神上的俄罗斯人”,按照这个逻辑,那么伟大的芬兰国父曼纳海姆更是一个俄罗斯族人——毕竟他在沙皇军队的职位相较于奥斯特洛夫斯基的父亲而言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所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乌克兰评价低这点也经不起事实的验证:虽然乌克兰官方试图打压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名誉,然而更多的乌克兰群众是认可奥斯特洛夫斯基的:
实际上,奥斯特罗夫斯基博物馆工作人员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一个不在舍佩季夫卡开展工作的非营利组织会向司法部提出请求并施加压力。根据博物馆馆长纳塔利亚·尼科诺娃的说法,关于博物馆名称、专注领域以及总体科学概念的变更问题,自2014年以来就在舍佩季夫卡展开了研究,特别是过去两年尤为积极。博物馆工作人员组织了多次圆桌会议,邀请当地的地方志专家参与,甚至在年轻人中举办了辩论,还对当地居民进行了社会学调查,访问了一千人。结果显示:42%的人希望一切保持不变,31%的人支持将博物馆重新定位为20世纪历史博物馆,25%的人希望将其改名为历史博物馆,但保留奥斯特罗夫斯基的名字。其余的人没有明确意见。此外,他们还在博物馆网站上进行了网上投票,结果是:7%支持更改名称,64%希望保持不变,8%表示无所谓,19%选择了其他。在舍佩季夫卡市网站上的投票中,75%的受访者支持命名为奥斯特罗夫斯基历史博物馆,10%支持20世纪乌克兰历史博物馆,7%支持苏联时代历史博物馆,5%支持东南沃林历史博物馆,3%支持“不可屈服者”人文中心博物馆。
至于《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东欧地区的不流行,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30年代到50年代桃花石涌现了大量的革命文学作品:《暴风骤雨》,《小二黑结婚》,《青春之歌》等等,这些文学作品在现代的知名度并不高,阅读过的人就更少了。而桃花石读者较为熟悉的作品例如《红岩》也是由于在推荐书目上。这还是在桃花石仍然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结果,而东欧地区已经进行了长达四十多年的去共产主义化,又怎么可能流行呢?至于将奥斯特洛夫斯基与托尔斯泰比较,认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全是所谓意识形态宣传云云。既然这些人连《钢炼》中尽可能把宣传与故事相融合这点都看不下去,那么《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中又臭又长的哲学段落对于他们而言更是灾难了,不过在这里贬低奥斯特洛夫斯基抬高托尔斯泰的人物大概率也没有真正接触过托尔斯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