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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蒙古族博主回复网友称:成吉思汗屠了半个欧亚大陆还不伟大吗?

耶律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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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但我安徽的,姓徐

公元1367年,朱元璋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军25万人由淮河入河南,北伐中原。明军于洛阳塔儿湾将元军击溃后,中原蒙古人和色目人只能逃窜于大都。公元1368年9月14日,明军攻陷大都,此时的元大都聚集了大量没有来得及逃走的蒙古人和色目人. 由于以前他们对汉族的大肆迫害,于是徐达下令血洗大都城三日,并亲自坐阵斩了达鲁花赤、怯薛、理事诸官员等贵族,朱元璋也清算了不少蒙古人,色目人。

洪武三年四月,朱元璋下旨说“说与大将军知道,止是就阵得的人,及阵败来降的王保保头目,都休留他一个,也杀了。止留小军儿,就将去打西蜀了后,就留些守西蜀便了。”可见在北方战事中投降和被俘虏的蒙古士兵,大多都被处死,少数年龄小的被送到偏远地区戍守边疆。

看看汉人对蒙古各汗庭、京城的扫灭记录:

大翰耳朵(明军一次)
哈拉和林(明军两次)
元上都(红巾军、明军各一次)
元中都(红巾军一次)
元大都(明军一次)
应昌(明军一次)
北元达延汗时期威宁海汗帐被明军攻破一次
蒙古人被虐得比宋朝首都被人攻陷两次还悲催几倍
据萨冈彻晨所著 《蒙古源流》一书,元末,“四十万蒙古人中,得脱者惟六万,其三十四万(皆)被围而陷矣。”也就是说,40万蒙人只有6万败逃回草原。

但这个40万之蒙古,并不是数学意义上的40万,而是远高于实际的40万,蒙古人的数字逻辑与我们不太一样。事实上,整个元末明初,蒙古贵族、军人及家属先后被歼灭的高达100多万。今天内蒙古大学的学术论文根据史料统计结论是,从明朝洪武元年,到洪武二十三年,光是被俘和投降的蒙古人,就不下七八十万之巨,还不带战争中杀死的。(见内蒙古大学论文《明洪武时对蒙古人众的招抚和安置》)

这其中以洪武二十一年,公元1388年,明军的捕鱼儿海歼灭战最为典型(此役打完顺手又把蒙古帝都哈拉和林给三光了),光俘虏的蒙古王公贵族、嫔妃女眷、宰相、各院官员、臣民、军人、妻女就达9万多(包括在和林俘虏的1.48万人),除了北元皇帝仅以身免,整个蒙古的上层统治集体、黄金家族,皇室女眷被一锅端。堪称蒙古的靖康之耻。北元皇帝的妻子也遭到明军的强暴,也算是替全世界的蒙古受害者狠出了一口鸟气。各类战役中被俘的大批蒙古亲贵,后来在朱元獐制造的蓝玉案中,大量株连,尽遭屠杀。

他儿子朱棣对蒙古干得更凶,屡次亲征,对草原进行毁灭性的政策,“近年兵马出境烧荒,俱至二百里外,顺风举火,草莽烧焚尽绝”,而且要搞三光,“地方人十分要打荡得干净”。元代草原,因经营得当,人烟众盛,“屯田连络,监牧相属,宫室相望”。而到了明成祖永乐八年,已被摧毁得一片荒萧。明成祖也感叹,“元盛时,此皆民居,今万里萧条,惟见风埃沙草耳!”
哈拉和林,光是明史里与蓝玉、廖永忠相关记载中,就被明军占领两次以上,和林城被明军彻底马踏,尽情杀掠奸淫后成为永久性废墟。

《明实录》记载:(此事存在争议)

洪武三年秋,文忠出居庸关,破山西,定河北,于当地杀伤甚重,入大同,蒙人二岁小儿斩为三段,一城之蒙人,幸存者仅十六七。
文忠入漠北,男子身长于车轮者亦杀之,元公主,皇子,多以剖腹,斩其首。元屏障,太尉,沿草原拖行百里。
焚元上都,屠哈拉德林,城中牧民者,皆屠之。捣毁成吉思汗雕塑,烧蒙人圣地。元宗室,屠杀者数百,宗室女子者,充军营。宗室男子者,多以钉文忠账外,暴晒三日而死。

(1)中枢汗廷被摧毁的过程

至正十八年十二月,元上都开平被义军关先生、破头潘部攻陷,官阙被焚而成废墟。

至正二十八年闰七月,元大都被北伐的明军徐达部攻陷,元顺帝北逃,监国淮王贴木儿不花被俘杀。

洪武二年(至正二十九年),明将常遇春、李文忠出塞攻陷上都,元顺帝北逃,明军追击百里,俘虏宗王庆孙等万余人。

洪武三年四月,元顺帝卒于应昌,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即位。五月,明将李文忠攻陷应昌,爱猷识理达腊以数十骑北逃,明军获其子买的里八刺及后、妃、诸王官属数百人,并得宋、元玉玺等物。

洪武十一年,爱猷识里达腊卒。汗位传至脱古思贴木儿。

洪武二十一年四月,明将蓝玉率军在捕鱼儿海袭击了脱古思贴木儿的汗营,俘获其次子地保奴以及后妃公主五十余人、诸王官属近三千、男女七万余,还有马驼牛羊十万,脱古思贴木儿仅与太子天保奴、知院捏怯来、丞相失烈门等数十骑逃遁,脱古思贴木儿与太子天保奴在途中被也速迭儿杀死。脱古思贴木儿死后,与其一起逃亡的元臣捏怯来、失烈门等后来都投降了明朝。

《明史.鞑靼列传》称:“自脱古思帖木儿后,部帅纷拏,五传至坤帖木儿,咸被弑,不复知帝号。有鬼力赤者篡立,称可汗,去国号,遂称鞑靼云。”北元已经灭亡了

(2)蒙古军都万户府被摧毁的过程

山东河北的蒙古军都万户府置司于濮州,隶属济宁路。至正十七年七月,黄河义军万户田丰反元,攻陷了济宁路,另一忠于元廷的义军万户孟本周则击败了田丰,收复了济宁路。至正十八年二月,田丰再次攻陷了济宁路,三月,元将孛罗贴木儿收复濮州。至正二十一年八月,田丰降于元将察罕贴木儿,刺杀了察罕贴木儿之后又再反元,察罕贴木儿的养子扩廓贴木儿杀田丰,控制山东。至正二十七年十一月,义军徐达部进入山东,攻陷了济宁路。
河南淮北的蒙古军都万户府置司于洛阳,隶属河南府。至正十一年,义军王权、张椿等攻陷河南府,后被元军收复。至正十五年,义军刘福通部将赵明达等攻陷洛阳,后败于元将察罕贴木儿。至正二十八年(洪武元年),明将徐达率军攻陷洛阳。

陕西的蒙古军都万户府置司于凤翔。至正十七年十月,义军白不信、李喜喜等围攻凤翔,后被增援的元将察罕贴木儿、李思齐等击败。至正二十九年(洪武二年),明军攻陷凤翔,守将李思齐逃往临兆。

四川的蒙古军都万户府置司于成都。至正十七年,义军明玉珍部攻陷成都,后建立夏国。洪武二年正月,明军伐夏,七月,明将傅友德部占领成都。

(3)中原、大江南北诸王镇所被摧毁的过程

宣靖王买奴,镇益都。至正十七年三月,义军毛贵部攻陷益都路,买奴逃遁。至正十八年三月,义军田丰复陷益都路。至正二十三年十一月,元将扩廓贴木儿收复益都。至正二十七年十一月,义军徐达部攻陷益都。

文济王不花贴木儿,镇大名。至正十七年八月,义军刘福通攻陷大名,九月,元将太不花收复大名。至正二十九年(洪武二年)三月,北伐的明军取得了大名。洪武三年春,明将徐达率军于定西大败扩廓贴木儿,擒文武僚属千八百六十余人,收降将士八万余人。文济王也在这一役中被明军俘虏。

镇南王孛罗不花,镇扬州。至正七年,孛罗不花率军镇压集庆义军,随后,又与威顺王宽彻不花一起镇压靖州义军。至正十五年,招降义军张士诚部。至正十六年三月,驻防扬州的地主武装“青军”首领张明鉴驱逐孛罗不花,孛罗不花遂逃往淮安。至正十七年八月,义军朱元璋遣其将缪大享进攻扬州路,“青军”首领张明鉴投降。

而镇南王孛罗不花则在至正十六年三月在淮安被义军赵君用俘虏,不屈服,与其妻子一起投水死。孛罗不花死后,其子大圣奴袭封镇南王,于至正十九年守信州。义军陈友谅遣其将王奉国率部攻陷信州,大圣奴死亡。

宣让王贴木儿不花,镇庐州。至正十六年,庐州失陷,贴木儿不花北逃。义军左君弼部据庐州,至正二十三年七月,朱元璋派遣徐达率军攻陷庐州。

贴木儿不花回到京师之后,升任淮王监国,至正二十八年闰七月,贴木儿不花在大都被北伐的明军俘杀。

威顺王宽彻不花,镇武昌。宽彻不花于泰定二年三月受封,领怯薛歹五百人,又许自募千人以备宿卫。至正十一年,率领二子别贴木儿、答贴木儿与义军倪文俊作战,兵败,儿子别贴木儿被俘虏。至正十二年,义军攻陷武昌,宽彻不花弃城而逃,元顺帝下诏夺其王印。至正十三年,元军收复武昌汉阳,元顺帝见宽彻不花屡战有功,于十四年下诏还其王印。至正十五年七月,倪文俊再次攻陷武昌、汉阳。至正十六年,宽彻不花与宣让王贴木儿不花防守怀庆,不久率其子报恩奴、接待奴、佛家奴及妻妾与义军倪文俊战于汉阳,兵败,儿子接待奴、佛家奴死亡,妻妾皆没。接着,倪文俊攻陷岳州,宽彻不花逃遁,其子答贴木儿死亡。其后,武昌被义军陈友谅控制。至元二十四年二月,朱元璋亲自率兵占领武昌。

而宽彻不花战败之后,自云南入蜀,至陕西成州,欲回京师,却为元将李思齐所拘,只得率部屯田于成州,未几卒。

宽彻不花的儿子和尚,以功封义王。至正二十七年,元顺帝北逃时诏和尚与淮王贴木儿不花共守大都,明军攻到时,和尚逃去无踪。

(4)西南诸王镇所被摧毁的过程

梁王把匝剌瓦尔密,镇云南。至正二十二年,义军明玉珍遣其将万胜从四川入云南,攻陷云南省府中兴路,梁王及其官吏逃遁,其后,万胜亦撤兵。洪武十四年九月,明将傅友德、蓝玉、沐英征云南,次年初,梁王势蹙自尽。

(5)西北诸王镇所崩溃的过程

西安王阿忒思纳失里,镇沙州。阿忒思纳失里后来升豫王,到南阳、襄阳、邓州一带征讨义军(西安王之位由其弟答儿麻继任,镇崇吉儿)。豫王于至正十六、七年间转战关陕,至正十八年又转战到了白海。至正二十九年(洪武二年),明将徐达攻陷奉元,分兵攻兰州,袭击豫王军队,尽收其部落辎重。而沙州亦于洪武五年被明将冯胜攻陷。
岐王阿剌乞于至正九年镇西番。因功与颁王嵬厘一起获赏。至正二十四年,以岐王军马会李思齐部守宁夏。岐王于洪武五年六月被明将冯胜击败于别力笃山。

镇西武靖王卜纳剌,镇吐蕃。洪武三年,明军取故元吐蕃等处宣慰司治所的所在地河州,元吐蕃宣慰使何锁南普等降。元镇西武靖王卜纳剌亦以其所属的吐蕃诸部来降。洪武四年,设河州卫,命何锁南普为指挥同知,卜纳剌等来到明京师,亦被任命为靖南卫指挥同知。

肃王安克贴木儿,镇哈密。安克贴木儿于洪武四年纳款,永乐十一年至京,十二年被封为忠顺王。

宁王卜烟贴木儿,镇撤里畏兀儿。卜烟贴木儿于洪武七年入贡,明太祖朱元璋分其地为四部,赐金印。洪武八年于其地设安定、阿瑞二卫,卜烟贴木儿被封为安定王。

豳王亦怜真,镇赤斤。洪武十三年,明将濮英征西,俘虏豳王亦怜真及其部属而还。

诸王兀纳失里,镇哈梅里。洪武十三年,明将濮英征西,兀纳失里纳款。洪武二十三年,明军再讨兀纳失里,陷其城,兀纳失里逃遁。明军斩豳王别列怯贴木儿(应该是亦怜真的后裔)。洪武二十九年,兀纳失里遣使入贡请罪。

据《元史.顺帝本纪》记载至正十二年二月:“命西宁王牙罕沙镇四川”,至正十三年“宁王牙罕沙镇四川,还沙州”。其后,牙罕沙还参与征伐义军徐寿辉部,由于史料阙如,不清楚牙罕沙记载:“洪武二十四年,蒙古王子阿鲁哥失里遣国公抹台阿巴赤、司徒苦儿兰等来朝,贡马及璞玉。”日本学者杉山正明认为蒙古王子阿鲁哥失里即牙罕沙的裔系孙子。(见《豳王出伯及其世系——元明史料与<穆伊兹安萨布>之比较》,《蒙古学译文选》第89页)

(6)东蒙古五诸候的崩溃及成吉思汗分封的两大汗国的灭亡

元末,东北的上都、大宁路、全宁路一带是蒙古弘吉剌、亦乞列思、兀鲁兀、忙兀、札剌亦儿诸部的领地。这就是著名的东蒙古五诸候,东蒙古五诸候曾经协助元世祖忽必烈平定乃颜之乱,立下大功。

洪武四年七月,明将华云龙征讨大宁路,大破蒙军,元惠王伯都不花、储王伯颜不花、宗王伯贴木儿及其属下诸将士悉降。洪武七年七月,明将李文忠再次征讨大宁一带,斩元宗王朵朵失里及弘吉剌部的部长鲁王,俘鲁王妃蒙哥秃。洪武十二年,明将马云再征伐大宁。洪武十四年,明将徐达、汤和、傅友德大举征讨元辽东岭东地方,“获全宁四部以归”(见《明太祖实录》洪武十四年四月庚午条)。全宁四部就是指全宁路一带的弘吉剌、亦乞列思、兀鲁兀、忙兀四诸候所部。洪武二十年,明将冯胜、傅友德、蓝玉率师北征,元辽阳行省平章政事纳哈出率部二十万人投降。

纳哈出是木华黎的裔孙,木华黎作为成吉思汗的左手万户,管辖大兴安岭一带的蒙古诸千户,曾经率领弘吉剌、亦乞列思、兀鲁兀、忙兀、札剌亦儿等部(还有探马赤及汉军)征伐金国,被封为“太师国王”。后来,木华黎的继承者又将其部落的宿营地从中原迁回了辽东故地。总而言之,木华黎裔孙纳哈出的降明,不但标志着札剌亦儿部的败亡,也标志着弘吉剌、亦乞列思、兀鲁兀、忙兀、札剌亦儿等东蒙古五诸候的败亡。

洪武二十一年,明将蓝玉率军出塞,在捕鱼儿海(贝尔湖)摧毁了北元汗廷,俘获军民七万余人,俘虏当中有吴王朵儿只。据《元史.诸王表》的记载,吴王朵儿只是成吉思汗弟弟哈赤温的后裔,而哈赤温的封地就在兴安岭以西,贝尔湖的南方,乌尔库伊喀勒河流域一带。也就是说,蓝玉就在哈赤温的封地一带俘虏了他的后裔吴王朵儿只。由此可知,成吉思汗亲自分封的哈赤温“汗国”已经和北元汗廷一起灰飞烟灭了。

洪武二十九年,故元辽王阿扎失里、会宁王塔宾贴木儿归降明朝。辽王阿扎失里是成吉思汗弟弟铁木哥斡赤斤的后裔,而铁木哥斡赤斤的封地在兴安岭以东一带,也即是阿扎失里归降时的属地。其后,明廷封阿扎失里为泰宁路指挥吏,塔宾贴木儿为指挥同知。阿扎失里的归降标志着成吉思汗亲自分封的铁木哥斡赤斤“汗国”灭亡了(不过,泰宁卫在整个明代叛服无常)。

成吉思汗四个弟弟的封地都在蒙古草原的东面。这里只提到哈赤温汗国及铁木哥斡赤斤汗国的结局,至于没有提到的拙赤合撤儿及别里古台汗国的情况,由于史料的阙如,已经难悉其详。我认为,在永乐八年至永乐十一年间,蒙古本部、瓦剌、兀良哈三卫等均先后称臣于明朝,作为蒙古部落一份子的拙赤合撤儿及别里古台的后裔,当然不可能置身事外,必然也臣于明朝了。
洪武二十年(1387)9月,明太祖遣永昌侯 蓝玉 为大将军率军进攻 北元 。次年四月,兵至庆州(今内蒙古巴林右旗西北),闻元主脱木思帖木儿在捕鱼儿海,遂掩旗息鼓,兼程而进,元军无所觉察。大军到后,元太尉蛮子仓促拒战,被杀。脱木思帖木儿与太子天保奴等数十骑遁去。明军获其次子地保奴及故太子必里秃妃并公主等一百二十余人,官属三千,军士七万,马牛驼羊十五万及宝玺、 图书 、金银印等, 捕鱼儿海战役是北元贵族遭到的最大的失败,自脱古思帖木儿死,蒙古内部就开始陷入了连绵不断的内讧之中,其间虽然有过几次统一,但对明朝始终未能构成倾覆性威胁,后元时代彻底结束。由于大量牲畜被明军带走,蒙古部民饿死冻死无数

还有金丹道的英雄们

1891年11月11日,恰逢一个光棍节,震惊大半个华北的金丹道事件爆发(《清代旅蒙商述略》对此事有详细记录)。

那一年,汉人发怒了……

一大帮打着“替天行道,扫胡灭清”口号的金丹道众揭竿而起,在清帝国的北方掀起一场暴乱。汉民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民族仇恨像火山一样爆发起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席卷了内蒙古东南部,甚至连辽宁、吉林、河北三省部分地区都被牵连在内,无数汉民冲向蒙古贵族的府邸,将其斩杀殆尽。

所谓的金丹道,其实是一个宗教组织,属于是道门,主要流行于朝阳县、建昌县、敖汉旗一带,信徒以汉民为主,很多都是迁移到关外的汉人,其首领为杨悦春。金丹道平日里的具体操作类似东汉末年的五斗米教,平日里号召信徒吃斋行善, 不食烟酒,不时也施行医术,看病救人,因此当时内蒙古东南部的很多汉族移民都加入了进去,即是抱团取暖,也是聚集力量,借助组织来与外人抗争。同时,和五斗米教一样,金丹道也有自己的“远大理想”,一样想推翻当前朝廷,建立政权。而其发展的年代,恰逢一个动荡的时期,当时蒙古贵族与汉族移民的矛盾达到了一个高潮,这为金丹道起事提供了社会基础。

清朝末年,许多汉人前往内蒙古地区讨生活,而民族杂居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许多民族矛盾,当时在卓索图盟(今辽宁西部、河北东北部以及内蒙古东南部地区)和昭乌达盟(今赤峰)境内,汉蒙矛盾比较激烈,当地也有一个“惹祸精”,不断升腾着民族矛盾。

当时的昭乌达盟盟长是敖汉旗贝子达克沁,这个家伙非常仇视当地的汉族百姓,将山林视为私产,不允许汉民砍柴做饭,也不许汉民割取羊草,一旦发现,就会让士兵没收砍柴人的绳子、镰刀等工具,“夺其绳担,并施毒打辱骂,且捕到府中严押,科以私割牧场罪名”,碰到严重的还会实施残酷的私刑,“如以碗口粗小树砍去枝梢,削其顶为尖,将犯山人衣服尽脱,并将小树弯在地以索尖插入肛门,陡一松手将人撅在半空,旋即落地,摔得脑浆崩裂。”

除了他以外,当地的其他蒙古贵族也是有样学样,尤其是他的家人们,都是残酷的民族主义者,残忍的对待当地的汉人百姓,比如达克沁的儿子四喇嘛,就动辄“勒增汉民租价,侵夺人家生产”,致使“百余里中无人不怨”。达克沁的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外出时,“勒令开道,其有乡间愚鲁农人,回避稍迟者,无论妇女老幼,鞭笞立至,几至酿成巨变”。

偏偏当地有时遭遇剧烈天气变化,水灾白灾不时发生,汉民生存都十分困难,再加上达克沁等蒙古贵族的不干人事,汉蒙矛盾激烈,汉民的怒火即将到达一个临界点,终于当时间来到1891年,汉民再也忍受不住了,这一年爆发了严重的水灾,粮食大量减产,许多人都吃不饱饭,整个社会也变得混乱起来,犹如一桶火药被放到火堆旁,而就在这个时候惹祸精达克沁听信谣言,以为信仰金丹道的汉民会来攻打自己的府邸抢掠财物,便调集蒙古兵进入贝子府守卫。

这一调兵行为引起了当地汉人的警觉,众人都以为达克沁要搞民族大屠杀,其首领杨悦春也听到了“(达克沁)欲调蒙兵杀(汉)民腾地”的谣言,于是决定先发制人。

金丹道当即打出“杀蒙古”的口号,号召所有人一起进攻贝子府,由于达克沁的多年不干人事,当地汉民纷纷加入,为了“泄多年之积忿”的金丹道教徒们,纷纷“咸乐从之”。

但是贝子府的守卫十分森严,在十月初十夜,连续几个时辰的进攻,金丹道起义军都没能成功打进去,最后还是因为起义军运送火药的车子,被府中的蒙古兵打中后爆炸,剧烈的气浪将数名金丹道士兵冲入贝子府中引起了守军恐慌,才让金丹道得到了破城的机会。

那些蒙古士兵看到落入堡垒中的汉人,以为金丹道使用了妖术,于是“皆惊慌失措,枪不能放,均委而弃之,各逃生命”,于是这才让金丹道找到机会冲入贝子府,将达克沁及家人23口悉数砍死,连其家族墓地都给扒了,当地汉人实在是收购了他们家族的欺压。

此外,被杀的还有一千多为了躲避战乱而藏入贝子府的蒙古百姓,由于当地强烈的民族仇恨,这些人也成了发泄对象,金丹道起义军们“凡遇蒙(古)人,无论男女,一刀一个进行屠戳”,最后杀的当地幸存下来的蒙古人只剩下几十个,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报仇雪恨后的金丹道教众们在建立起组织后,很快开始将进攻矛头全面指向了昭盟和卓盟境内的蒙古人。据史料记载,金丹道教众们“有持菜刀者,(也)有持斧镰者。甚至将锄钩伸直,捻成利锋以充军械者”,“各各头裹红巾,手持器械,只呼杀!杀!凡遇蒙古,无得免者”,“每杀一人还口呼,尔等尚吃租乎?尚施威乎?骂不住口”。

当地汉人多年来的仇恨一朝得雪,但许多无辜的蒙古百姓也被卷入其中,无辜被杀,当地的蒙古士兵也是承平日久,素质低劣,根本无法抵抗金丹道起义军,很多蒙古人也因为听信金丹道会妖术,根本不敢反抗:

“适有蒙古未及逃出者,三五十成群,以为潜逃之计,路遇三五贼党,皆不敢还手,匍匐哀告,终不见恕,一一引颈受刃,不敢少移也”。

金丹道为报复蒙古王公欺压起事,实际执行的是对蒙人的无差别杀戮,据统计“贝子亲丁二十三口,附近蒙古千数百人当府破时只逃出小贝子一人,其千数蒙古,死于府中者半数,死于府外者半计,其存者仅数十人耳。”

得手后,杨悦春变身丐版洪秀全,把贝子府改为开国府,杨悦春自任“开国府总大教师”,李国珍被封为“扫北武圣人”,王增被封为右丞相。其他各首领依次被封为王、侯、军师、元帅、王副帅、先锋等。同时四路出击,攻打平泉、建昌、朝阳、赤峰等处。 金丹道教攻击的除了蒙古王公和清朝官吏外,还有外国传教士。

起初金丹道教自称善类,不抢害百姓,只与天主堂有仇,挟恨报仇。起事之后就走向失控,烧毁天主教堂多数,并且杀死男女老幼多人。

金丹道还任意搜取货物,抢劫民间马骡。如有胆敢不给予的,立即就会被杀死。

“名为假借,实系抢掳,已在三十家子杀毙数百人,聂门子杀毙一百数十人,平郡街内乡村亦杀毙二百余人。”而各处地区的商民人等纷纷喊冤,无奈至极,“有称抢去骡马者,有称抢去货物、焚毁房屋、杀伤人命者,人心惶惶,如坐涂炭,有不聊生之势。”

金丹道大肆屠杀蒙人,攻入敖汉王大营以后,不但把这里的男人杀得一个不留,而且肢解他们的尸首,一块一块地挂在木桩上或者树上。

“北部地方的匪帮首领李国珍在敖汉王的王府里吃饭时,叫一个台吉的妻子来伺候。这个女人有着身孕,引起了正在大吃大喝的这帮人的注意。李国珍和一个谈话的人对这个女人是生男孩还是生女孩发生了争论,他们打了赌。为了立即见分晓,他们剖开这个可怜的女人的肚子,取出了腹中的胎儿。另外一个怀孕的妇女被他们烧了煤油以后活活烧死”。

喀喇沁右翼王旗*汪国钧记载了金丹道制造的另一起惨案-老河西山咀子惨案*。

十月二十六日(11月27日),有两千多蒙古族人从敖汉等旗逃难,以萨凌阿等为首,西奔喀喇沁王府,来到老河西山咀子,在这里遭到了起事者的攻打 “合村所有蒙古两千余口,皆被杀尽,有铡刀铡者,有牵到石槽砍之者,厥后数十石槽皆满人血。贼众每杀一人,抛在一旁,再燃高粱秸一束,绑其尸上。而其妇女尤惨,既经奸淫,复於私处以刀割之。其幼孩则挑在枪头,令其挣扎为乐。时值严寒,妇女尸身仰卧伸腿,冻作不堪之形,言之痛心。”

但这场暴动最终也只持续了一个月,因为清军出手了,在李鸿章的命令下,多支清军开入热河,包括被某些人称为民族英雄的聂士成左宝贵,缺少武器和训练的金丹道教众们只知道搞些封建迷信,却根本不是枪炮的对手,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而随之而来的就是蒙古人的疯狂屠杀,和反攻倒算,当地汉人开始遭到屠戮。

纵观整场金丹道事件,其持续时间并不长,但是造成的影响却是巨大而深远的,其前后造成的死亡人口总数可能高达20万左右,更有很多人沦为难民,金丹道的疯狂屠杀,甚至还改变了东蒙地区的人口结构,加快了整个兴安岭东南部草原农耕化的进程,原因无他,当地的蒙古人都被杀绝了而已


徐俊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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