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个回答

如何看待佛教是主要宗教中唯一出现信徒人数下降现象的宗教?

不就改个名吗
696个点赞 👍

哈哈哈简直无法想象现在佛教已经退化(堕落)到什么地步了:从体验式的精英宗教到捆绑道德-欲望的逃避式缝合怪,

以下将尝试以“”为切入点剖析一下基督教和佛家的内核,并比较说明其在现世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无论佛教、还是基督教,核心的问题都是苦?人生为什么苦?因为人有欲望。这个欲望是指人只要活着就会本能的追寻任何可以能壮大自己的力量,但是人生又非常的短暂,以至于我们追求的任何力量到了时间尽处都无法撼动生命终会消逝得事实——想克服,却无能为力,这便是生命短暂带来最大的苦。归根到底所有宗教都是为了应对人生在世是苦。而为了解答这个问题,他们需要以某种方式来理解或解释苦的原因,其次告诉人们以何种方式来避免和客服苦难。

基督教对待苦的方式非常粗暴,受苦是因为人有罪!这种对于苦的态度其根本是源于人对自身有限存在的恐惧和焦虑感。当然这种焦虑感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起源于犹太教,最终集中爆发于基督时代的。基督教和犹太教共享一个神明:耶和华。最初这位神也和希腊诸神一样,代表着一种“野生”宗教对于生命力量的崇拜。就像希腊诸神一样,耶和华早期也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想发洪水就发洪水,想灭族就灭族,想杀人就杀人、丝毫不用顾忌——就像宙斯看到漂亮的女子就会去勾引,甚至硬来。同样都是对力量,或者准确地说——绝对的自由和力量的追求,这是原始文明在扩张期健康且富有生命力的表现,无所顾忌、无所畏惧,也不会被所谓的道德和规则所束缚。

但是后来,犹太人的厄运降临了。在频繁的被异族征服,回不了家乡的漫长流亡过程中,他们对于深的观念也发生改变,因为出在一种极度的绝望的过程之中,他们觉的:只要相信神,神就会陈旧他们。这样以来,他们就改造了神的观念,他们的神不再是为所欲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是变成了一种道德的神:你们之所以遭遇这样的厄运,是因为你们在道德上有罪,你们要想回自己的故乡,就必须承担罪责和相应的后果,必须进行忏悔。最终犹太人的神就被道德化了,而当生存面临威胁,这种道德化被进一步的系统化的,这样一来,犹太人的历史就变成了一个罪与罚的历史:凡事犹太人非常厉害的时候、蒸蒸日上的时候,尤其是列王时期,都是有罪的,而他们后来的王国厄运就是惩罚。斯宾诺莎就是这种观点的主要支持者,他在《神学政治论》中讲到《圣经》的历史就是犹太人自我伪造的历史,为了保存自己民族的历史记忆,他们决定重修历史,也就是只要他们坚持对上帝的信仰,他们终将有一天能回到自己的家乡————迄今为止,这一宗教已经非常的通俗和庶民了。

而基督教的神只不过是对犹太教上帝的进一步道德化,犹太教尚且保留了一些“世俗性”——独属于犹太人的祭祀、法利赛人的等级制度。耶稣作为一个普通犹太人,通过“神的孩子”的身份彻底颠覆了犹太人苦心经营的民族历史——如果神已经降临了,为什么犹太人还没有回家,所以耶稣成为了犹太人的敌人。特别注意一下,我们通常来说会讲耶稣视为基督教的创始人,但是真正拓展基督教核心教义,将其发展成一种普世宗教的人应该是保罗。如果没有保罗,基督教很可能就像很多教派一下,伴随着创始人的死在历史长河中烟消云散。

因为耶稣已经死了,还是以一种极为卑贱的方式去世的:钉死在十字架上是奴隶的死法。为了解释这一现象,为了确保教派的存续,保罗必须哟解释耶稣的死亡——如果耶稣真的是神,是“犹太人的王”、是弥赛亚,又怎么会被杀死。而且既然上帝是万能的,既然上帝要审判这个世界,连罗马帝国都不放在眼里,他又怎么会最后手无缚鸡之力的束手就擒,被屈辱的钉在十字架上?这是凡夫俗子们无法理解的。所以神的死亡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耶稣“不反抗”的精神也必须是在反抗什么。所以很自然的,耶稣的死亡便被关联到了反抗先行的政治秩序和权威统治,首先是以法利赛人为代表的犹太教法律,其实是罗马帝国的法律,最终是现世的苦难和不平等,就是这样一步步的,基督教从原本的犹太人历史文本演变成了真正的贫民、苦难者的宗教。因为他们觉得受到了压迫,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所以就讲这种反抗意义寄托到了耶稣身上。总有一天,耶稣会重临世界带来审判,而所有遵循耶稣的“受欺凌者”都会得到上帝的恩典和救赎。

而耶稣的死则变成了一种主动求死,一种寓言、一种神的指引,一种“无罪者自愿牺牲为有罪者赎罪”的逻辑——本来世人生来就是有罪的,需要被审判的,但是神主动降临并以自己的死为代价为世人消解了一部分罪恶,甚至以此指引了未来的方向。着就像是一种无限累计的循环——世人本来就已经是有罪的了,欠着“神”的,而“神”却不计前嫌继续无偿的帮你,其结果就是你欠神的越来越多,子子孙孙都要还债,那么这种“罪”也就演变成了“原罪”——这也最终成为了基督教中代替犹太教中血脉的一种传承方式,没错犹太教只有“罪”,没有“原罪”。所以这也才有了基督教体系中的忏悔,包括后来的臭名远扬的赎罪券

所以在罗马帝国鼎盛时期,基督教还是遭统治者唾弃的东西,但是当罗马帝国开始衰弱时,从贫民到贵族乃至皇室都逐渐开始皈依基督教——他本身就是一种逃避式的宗教、一种属于庶民的宗教。而在世俗统治者重新开始掌权时获得了统治权之后,自然也开始尝试对抗基督教,这也才有了后来的新教改革,通过改革使得基督教越来越靠近符合世俗化的概念。其中集大成者就是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精神》,可以堪称是基督教在20-21世纪的最强补丁,其中有几个核心概念:

预定论、天职与世俗成功。加尔文宗认为,人最终是否得救是上帝预先决定的,所以才有了“选民”和“弃民”的概念,信徒是无法通过教会或忏悔来改变这一命运的。而世俗职业和神职一样都是神圣的,都是上帝的安排,如果世俗的成功也可以成为“上帝恩宠的标志”。信徒在自己的职业中请勤劳工作、节俭、理性、积累财富而不想了也都是荣耀上帝的方式,证明自己是“被选中的人”。

不要去教堂忏悔——但你必须每天都自我反省,

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上帝的恩宠,但你需要用勤劳和努力要证明自己配得这一切。

是不是非常的普世性,同时又非常的“务实”,通过这一系列的拆解,基督教(新教)也成功的实现了从庶民的精神逃避场所转变成为了一种社区力量。也正是这种非常务实和朴素的价值观,使得基督教在传教过程中阻力并不大,哪怕就是把他当做是一个共同致富兴趣小组呢?

而佛教则完全相反!!!

在很多西方学者的眼中,佛教原本是一种非常非常精英的宗教,参考奥尔登堡的《佛陀:他的生平、学说和影响地区》。佛陀当初为什么要出家?他本来是一个王子,为什么最后要放弃王位,离开家庭?这是因为他看到了太多生老病死的事实。高贵的出生与无法规避的最终归宿引发了佛陀的强烈不适和刺激,这种刺激太多最终则会导致消沉或抑郁。

如何摆脱抑郁?包括尼采在那的欧洲哲学家指出佛教给出的答案是通过“长时期沉浸于概念和逻辑程序”,也就是所谓的修行,是一种方法论的指导—通过不断的体验和尝试,结合自我内心的论证一点一点的找到自己心中某种欲望的真实来源,识破他然后就逐渐不会被他所牵挂,不牵挂了自然也就无所谓了,所以也才有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和“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只有一次次在实践中感受这种“概念和逻辑”的碰壁,才会一点点更接近内心深处真正的自己,找到他并最终让他自由——没有拿起来过,谈什么放下,属于堵不如疏了。通过这种当时,佛教相信可以使人忘掉这种抑郁状态,最终忘掉自己的存在——也就是无我、也就是空。

也就是说,佛教是以一种生理学的方式解释苦,并且以卫生学的方式来抵抗抑郁,消解苦的。佛教提倡自由自在的生活,修行——体会生活、感悟生活,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生气,不要发怒,尽量是身体避免受到外界过多触动。所以才说,佛教是没有任何牵挂的,对于佛教来说,有牵挂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苦;所以最好不要有任何牵挂,把生活维持在最低限度和最简单状态就可以。但是!!!这里的最低限度和简单不是通过强迫和禁欲来实现的,是不断感受和自证后的自我调节,不是压抑本性!

也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佛教也从来就没有什么异端,更不需要跟所谓异端进行斗争:世间本无正统,哪里来的异端?如果说你还坚持异端和正统的分别,这只能说明根本没有悟道。

所以说,佛教虽然也是一种虚无主义宗教——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宗教不是虚无主义的,但是他吧世俗和人生看的比较透彻,所以才将一切形而上问题,道德和精神问题还原成一种生理学问题,并最终给出了一个基于生理学和卫生学的解释。然而这种理论也是有着极强的局限性的——你注定只有吃穿不愁的情况下才有可能真正去思考这些逻辑问题,甚至说如果没有经历过较为系统的教育,很多形而上学普通人也是根本理解不了的;同理,当你没有足够多的机会去碰壁、去试错——去拿起,那么也很难有机会找到最终自我的答案。所以说哪怕是在佛教历史中,王侯将相哪怕是恶徒“立地成佛”的概念都是远远高于普通人的,他天生就是一种贵族式的体验型宗教。

所以在世俗传播过程中,佛教的“沉浸在概念和逻辑”这一核心逻辑让位于了修行,修行又最终被简化为了降低欲望,沦为了某种苦修的形式。“贪-嗔-痴”,包括各种戒律将这些原本属于生理性的正常反应,简单粗暴的归类为是一种欲望,甚至上升为非道德的行为。

有点幽默的是,发展到今天,佛教——尤其是大乘佛法似乎被基督教给夺舍了,也正是这种“夺舍”,或者说对现实世界施加影响力的诉求,使得佛教开始从一种精英式的宗教发展成如今的平民宗教。

大乘佛法起源于贵霜帝国(公元30-375)中后期,具体时间已不可考。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其在征服过程中吸收了非常多文化余脉——例如残留中亚诸国的希腊文明余脉、印度北部的印度教和佛教文化、同时还有西部的波斯和东部的大汉。当佛教在贵霜帝国中末期蓬勃发展时,甚至他也吸收和改组了很多存留于当地的“异族文化”,发展出了我们今天汉地所熟知的大乘佛法。啥是“大乘”,大乘顾名思义就是“大车”的意思,这其实是中亚商贾文化对佛教的一种全新演绎,简单来说就是在对抗沿途自然(修行)过程中人多、资源整合后好办事。

这一派主张众生的涅槃之路并非一定要靠个人孤苦清修,菩萨也可以慈航普度。大乘佛教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个人修行者不必亲自完成涅槃所必需的苦修和冥思,而可以由甘愿奉献自我的人出家为僧,为众生完成修行。普通人通过支持僧侣修行便可以既不放弃日常生活,又朝着修行的目标不断前进。不久,各地都出现了大乘佛教寺院,这些寺院不仅作为僧侣的住宿之所,也让众多信奉佛教却不能或不愿放弃俗世生活的人有了捐功德的地方。后来,寺院积存了大量黄金和土地,因为佛教忌奢侈浪费,财富无处消化,寺院就把资本投入了以个人之力不能完成的事业中——开通和维护新的商道,也包括建设途中的驿站、发展金融手段促进交易等等。这样的混搭竟然非常协调,长途客商中越来越多的人皈依佛教,佛教徒也越来越多地从事商旅。信众把自家财富捐到寺院,直接投入是修行,间接投入是贸易。

但是当佛教进入汉朝,并不重视商贾文化的社会背景使得大乘佛教世俗的一面迅速被剥夺,剩下的仅剩下“捐赠功德”、“他人代为修行”和“普度众生”的特性得意保存,这种特性也最终促使佛教文化在汉末秩序崩塌后的数百年间蓬勃发展。通过上文可以发现,大乘佛法原本其实也是极具世俗化的,他像是一种“功德”的委托关系、商旅集团融资和自我保障的一种手段。但是在并不重视商贾文化的中国,所谓的“普度众生”,这种维护共同利益的方式和手段则变成了“救世主义”,也就是大乘佛法里面的救世观。当然也有一说称大乘佛法的救世观和净土观来源于通过贵霜帝国从西面商队处吸收来的基督教的弥赛亚主义和天堂的概念;有了弥赛亚主义自然就会有弥赛亚,这也就是佛教概念中的菩萨观。与之相对的诸如“未来佛降世”,佛仪等祭祀的概念包括偶像崇拜,其实都可以从基督教或者更早的犹太教中找到相应的影子。(此处因为贵霜帝国考古资料的缺失,所以存在很多推测的部分,如有异议欢迎补充)。

此处无意评判原始佛教和大乘佛法到底哪一种更好,只是想借此明确说明其中明显的概念区分。在原始佛教中,哪怕是佛陀本身,他也是一个人,不是神,所以其信徒只需要尊重他,但是不需要进行偶像崇拜。这里面的关系就有点像孔子和他的学生,或者现代大学里面博士生导师和博士生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极度世俗化,而非道德化的概念。哪怕是大乘佛法早期,他因为于商旅文化的共生关系,也是极度世俗化而非道德化的。但是教派中的世俗化部分因为被强行剥夺了,甚至将与欲望的对抗上升到了一种类似“原罪”的概念,最终在中国本土演变成了一种极具道德化色彩的宗教。

也恰巧是这种去世俗化和道德化的改造,成功的使佛教打开了下层市场。同时也正是因为这种世俗化的剥夺,使大乘佛法原本的“社区共赢”概念变成了单方面的对社会生产关系的寄生,三武一宗灭佛或者说现代网络上对于佛教的批判很大程度上也是来源于此,其不介入生产关系却从社会中汲取财富。



所以说当新教在积极在有限的现实中寻找和赋予意义和价值,坚守某种传统朴实的价值观,甚至成为了欧美国家某种社区文化和根基时。佛教正在贩彼岸和来世,甚至通过捐赠和保佑的形式出售新时代的“赎罪券”。

而在短视频等越来越短频快的文化产品的加持下,人们早已找到了更便捷的“逃避式”精神空间,加上“教士集团”越来越被人所熟知,那么佛教为什么还要被需要??

一森
自由评论 (0)
分享
Copyright © 2022 GreatFir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