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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结婚化债的盛行?

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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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姐们儿,三十出头,大龄剩女,化妆得有6.5分,身材经常锻炼,保养得还行,在商场一个高档化妆品站柜,人称丽姐。

去年她爹查出AI,让本来不富裕的家底儿雪上加霜,还欠一屁股网DAI高利DAI,应该是有个小两百个。催债的爆了她通讯录,有的还找上门,所以,工作也弄脱了。

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丽姐跟我们喝酒,眼都喝红了:“你们说,我这张脸,这个岁数,还能不能卖上个好价钱?”

我们都当她说醉话。

结果上个月,她真领证了。男的是她老家的一个土老板,五十出头,手下两个厂,离异,女儿跟了前妻。

邀请我们都去喝喜酒。

婚礼在老家县城办得倍儿排场,二十辆黑奥迪,鞭炮放了半个钟头。

那男的看着比他岳父年龄还大,给丽姐戴镯子时,手都在抖。

丽姐呢,穿着不合身的红缎子旗袍,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眼里却一点热气儿没有。

敬酒敬到我们这桌,我拉她到一边:“你他妈疯啦?”

她一口闷了杯里的白酒,辣得直眯眼:“他帮我把债全清了。两百个,一次性。”顿了顿,“还把我爹转到省医院,单人病房。”

“条件呢?”

“生个儿子。两年内。”她补了口红,是柜台里最艳的斩男色,“生完,他再给我一百万,我想留想走都行。”

婚宴后半场,那男的喝高了,搂着丽姐的脖子嚷嚷:“我老周娶了个天仙!还是个大学生!”唾沫星子喷她一脸。丽姐就那么笑着,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

某天半夜收到丽姐发的微信,是张B超单子。

“有了。”跟着简单的两个字。

过了会儿,她又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里能听见那男的震天响的呼噜。她声音压得很低,像贼一样:“今天孕检回来,路过以前站柜的商场。新来的小妹在推防晒,喊得嗓子都哑了。”

语音到这里停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已经结束了。

最后,她轻轻说:

“就是突然想起来,那款防晒,我以前能一口气背完八个卖点。”

Jack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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