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
没人负责滴。
认真想想:地方债谁会负责?
大话事人不会负责。
而且越是浪的区县级、头头越不会负责。
一是,过几年就到别处服务去了;二是,这是集体决策的。
地方财政头头也不会负责。
上面给了个预算指导,我按指导把钱的额度分好。我只是根据上面的要求告诉你可以借多少钱,我又没管你具体的那些项目,我没签字。
是项目爆的雷,与我无关。
地方平台公司头头也不会负责。
是地方让我搞钱、搞路桥楼馆,我也只是忠实完成地方下的任务。很多可研都是地方自己出的,项目爆了你找他们去。
撑死了,平台公司里融资的哥们比较惨。毕竟要借新还旧,钱尽量别在自己手上断了。
但至于以前留下的债,那也和我无关,俺是新来滴。
再者,你想负责,估计也无从下手。
稍微跟相关部门打过交道就知道:绝大多数地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背了具体多少债、每笔债各自的形成路径、每笔债背后的资产和偿还可能。
有的是土地补偿、有的是产业园、有的拿去发工资。庞杂繁琐,就像有一百人用你的花呗,怎么借的买了什么,你根本算不过来。
也没法细算,因为很多当初负责拍板的已经走了,升了。
所以多数都是哪爆了就填哪。还未爆的就姑且都认为是安全的,过了年再说。
最后,也是最懵的:就算百里挑一出了个真想负责的、也花大力气把债务脉络梳理清楚了,债主们可不想负责。
举个栗子:某区县话事人决定把债主们喊过来,搞债务重组,降降利息或者展期。
这时候,民资没有谈判地位,您说啥是啥,您能还我们就千恩万谢。
但部分国资不会这么想。大家都是岸上的,谁也别指谁。
像某些政策性银行或大型国有商行,第一反应就是找你上面,让你上面先压着你把欠他的钱还了。
你都要债务重组了,估计离暴露也不远,那先让哥哥跑出来。
也别说什么同乘一船。你地方是块,我是条,咱俩还真不是一条船。我也有我的KPI,你们地方自个踹被窝去吧。
得,雨天先收伞的居然是自己人。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诶,其实还好。
前几年喊“谁家的孩子谁抱走”,结果去年还不是搞出10万亿的地方债务置换方案,最后自己下来抱。
摆就完事了。情绪价值我给满,但钱就是遥遥无期。把该有的规定动作做出来后,再一层层往上要。
项目都停了,大伙都节衣缩食了,还是还不上;而且老这么停着,地方经济也没起色。
您再拨点。
最后形成了两个地方债怪谈:
一,只要在我手上没违约没影响,那就不需要处理;
二,如果在我手上爆了,那上面会来处理。
话说我以前还真听过一位相关老哥笑聊地方债规则怪谈,还记得几句:
永远不要试图计算总额,必须相信眼前自动出现的账本是真实的、无论内容有多荒谬,不要询问债务来源,远离发行办公室,不要在会议上提到违约,不要和审计员说话,不要去项目现场,等等。
要是有专业出身的胖友可以试着二创一下,地方债克苏鲁。
总之,柳州的债,咱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
但最后大概率是一起背。
化债前柳州平台的债务结构是银行40%债券40%非标20%,去年9月是银行60%债券30%非标10%。
加上去年上面给的各种应急性化债工具,基本就是把市场化和非标的债务降一降成本、然后转给上面。
化还是能化的,这不有你嘛。
闲聊公号:王子君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