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益唐今年已经70岁了,这在任何国家基本上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虽然他大器晚成,在50多岁的时候解决了孪生素数猜想弱化形式的问题,但是到了70多岁,已经很难有精力再去高强度的数学研究了。
年纪越大,创造力和精力都会下降。这是人类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有些人可能会延迟,但不会出现逆向生长,逆自然规律的现象。七八十岁的老年人即使保养的再好,在这个期间已经做不出很重大的科学发现了,这是必然。我相信那些中青年的科研人员就已经能够体会到这一点,随着年龄的增长及创造力和精力都会发生很大的下降,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著名的科学家包括数学家和物理学家最后几十年基本上都没有重大成果的原因。
最好的当然是在这些数学家和物理学家精力最充沛,创造力最强的时候做研究。然而不管是民国时期出去的还是改革开放以后出去的,这两波出国留学的有大贡献者都有不少没有回来,即使回来也都是在年龄很大的时候回来。好处是年龄大了以后具备很高的威望,这样的话就可以做很多组织工作,比如建立某些学术中心,专心培养下一代。但肯定没有年富力强的时候好。不过这都是事后诸葛亮,他们如果在国内的话,也不见得有如今的成就。
还有一个例子是杨振宁,杨振宁1997年(75岁)回国组建了清华高等研究院,以前是叫高等研究中心。他之后生了一场大病,据杨振宁说,这个病如果放到以前的话,肯定是活不了的。他1999年在纽约石溪分校退休,这一年他77岁,然后到了2002年,在他80周岁的时候回到清华定居,之后又重新拿到了中国国籍。
为什么要拿杨振宁举例子?那是因为杨振宁在科研道路上要比张益唐顺利的多。可以说杨振宁在青年的时候就已经出名了,他拿诺贝尔奖的时候才30多岁。杨振宁在西南联大的时候,他的两位物理导师吴大猷和王竹溪先生都是当时中国最顶级的理论物理学家,出国之后又去了美国芝加哥大学,师从泰勒教授,芝加哥大学当时汇聚了一大群牛人,比如诺奖得主费米,之后他又去了普林斯顿,爱因斯坦,冯诺依曼都在那里,在这样的环境中不成功都很难。
如果张在早年的时候拥有非常好的科研环境,在博士期间遇到的大佬对他也全力支持的话,那么他的成就应该还会更高。可惜的是他在博士期间的博导,不仅没有支持他,反而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是他学术道路上很大的绊脚石。于是造成他毕业就失业,不仅读博读了很长时间,也造成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未能获得比较好的教职工作。
这件事情充分告诉我们,学术环境和氛围,遇到了什么人,对一个人的学术生涯来说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