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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开国上将许世友?

文一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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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红军张富华病逝后,许将军对其后代的照顾,作者张宁,节选自其自传


我们兄妹姐弟四个,一星期最快乐的就是在放学的路上,以前还有警卫员或公务员接,后来没有了,都去照顾爸爸,永们一路上尽量磨蹭时间,摘桑果、野枣、野莓,找炮果(种可以塞进竹管里打出去的小青果,孩子们用它当子弹玩“官兵捉强盗”的游戏),在林间小溪里摸小虾提小鱼。我们下午四点放学,总能磨蹲到天傍黑才回到家,因为天一黑,保姆就不准我们出门了。星期天一早,我们就被接到爸爸那去,一整天守着病重的爸爸,不准高声说话,不准嘻闹,傍晚被警卫员带上车子载回学校。

病重的爸爸惦念四个幼小的儿女,为了我们的学习,在他明知无多的日子里,强忍着想念孩子的痛苦,熬过六天,每到第七天清晨,早早的就让医护人员架扶着站在临街的窗口,等着看我们第一眼。我们也习惯了车子一到总医院墙外,就抬头望向爸爸的窗口,不论刮风还是下雨,他一定会站在那里等我们。

爸爸临终的那一天,天上下起濛濛细雨,等我们赶到医院建道上和病室里挤满了得到消息赶来的爸妈的老战友。伯伯,叔叔,阿姨们为我们让路,警卫员和公务员各抱着大弟和小弟,我和哥哥冲在前面,走进了房间。哭肿了眼的妈妈蹲跪在父亲肩头,已经懂事的哥哥泣不成声的扑向爸爸,我抽泣的挨着爸爸肩头,爸爸瞪大双眼看住我们,脸泛紅光,人群一阵骚动,他嘴唇微动似想说话,妈妈将耳朵贴近他的嘴,爸爸留下遗言,“宁生长大学医,为人民治病,儿子上军校,扛枪保国。”说罢视线盯住长子连生(打大连时生的哥哥)小哥忙将耳朵贴近爸爸,他告诉儿子,“记住,爸爸是打土豪恶霸的。”小哥嚎啕大哭。

许世友对我爸爸说:“老张,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孩子。”

爸爸走了,像睡觉一样安静,眼角流下一串晶莹的泪珠。

去世那年,他四十五岁。

我永远忘不掉陪妈妈守灵的那一夜,我求妈妈揭开爸爸脸上那一块洁白的方帕,我渴望再看爸爸一眼。妈妈拗不过我,揭开方帕,爸爸的面容那么清秀,我的鼻梁、眼眉、嘴唇继承了他的遗传,我刻骨铭心的记住了那张苍白清秀的脸。

以后我多次做梦,爸爸和我在一起,我不害怕,我知道那是我的父亲,甚至钻进坟墓里拚全力想把棺材推出去让爸爸晒晒太阳。其实我平日很胆小,听了鬼故事晚上不敢出门。

爸爸是解放后华东军区第一位去世的高级干部。出殡那天仪式隆重,仪仗车和仪仗士兵护卫着灵车,送殡车队迤延十几里。墓地在城南雨花台毗邻的菊花台,是父亲生前一次狩猎时亲选的墓地,在项英墓(皖南事变牺牲的新四军军长)上方一座山包上,地形正是“龙脊”正中,坐西向东,背后远眺长江,北方紫金山,南边方山,东方日出之地是自己的家,那里有他的儿女。山包下入葬,直到一九六四年移葬将军陵园,开启水泥壳,棺材完好,板钉铮亮,拾动无响声。工兵连的连长说这是他移过棺木中最好的一具,那是当年区专程从西南调来的上好楠木,这是父亲短短一生中得到的最后殊荣。至今,城南一些上岁数的老人还记得那次出殡,但也们并不知道那就是十年后成为###的女子的父亲。

爸爸的去世对刚具启蒙知识的我和哥哥打击很大,每到星期六放假。许多孩于拉着爸爸妈妈的手,指着我们向早已知道情况的大人们介绍说,“他们的爸爸死了!”每到这时,我和哥哥牵着两个弟弟的手,低着头默默地从人群前面走过,我和哥哥眼里含着泪,不拾头,不让人看见,耳里涌进大人们的叹息:“好可怜的孩子!”

爸爸在世时,合妈妈俩人工资近五百元人民币,他去世后,只剩下妈妈八十元工资养四个孩子,国家按规定以“红军烈属”待遇每月给每个孩子二十元补助费,全家靠一百六十元维持生活,还是比一般工人农民好得多,但已远远比不上原来的生活水准。

公务员、警卫员、秘书和司机都撤走了,一切待遇都没有了。有些人看中我家的两层楼别墅,找理由逼我们搬家,许世友司令员和唐亮政委出面讲了话,我们仍然享受父亲的部分待遇,住原房,不交房租水电费,因为我们已经交不起了。

爸爸在世时为人正派人缘好,我长大后懂得了许多道理,尤其是在左派激进分子当道横行的时代,回忆一件往事更感到父亲崇高精神的可贵。那是我四五岁的时候,每天家院里总有人进来讨饭,工作人员说这些人可能是逃避土改的地富分子或是溃散流落异地不敢回乡的国民党官兵,而不给他们饭吃。爸爸知道后批评他们:“刚解放不久,我们安居乐业了,还有很多百姓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就是国民党官兵,地主富农,他们也是人,是人就要给饭吃。”他规定每天准备一盆饭菜,专门给上门讨饭的人吃,并教育我和哥哥:“爸爸长征时讨过饭,没饭吃的人苦啊!你们要记住,长大了,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有困难的人。”妈妈和哥哥常常跟我说起这件事,我也记得老保姆舍不得好菜给“花子”吃,偷食盆里的鱼肉被我擅见,老保姆还“警告”我不准告诉爸爸妈妈,我却立即去“二报”了,虽然我不太懂大人的事,但我很可怜那些破衣烂衫的“花子”。一些伯伯叔叔辈也常问我:“记得爸爸不,你爸爸是好人啊”。

一条大河村边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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