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日本军国主义自二战以来的认知作战方法:“亲日-反日二元论”。刻意把“亲日”和“好”连接起来,把“反日”和“不好”连接起来。只要有利于日本对外宣传和叙事的,“亲日”的,就将其刻画为“好人”、“忠厚良民”、“和蔼可亲”。只要不利于日本对外宣传和叙事的,就是“反日”,就将其刻画为“坏人”、“粗野无礼”、“奸猾可憎”等等。
例如,1940年的“宣抚电影”《战车队长西住传》,吉村公三郎导演的影片,就描绘了日本人理想中的“军神”形象,影片中西住不仅受到中国民众的“友好”对待,还得到中国妇女和儿童的帮助,甚至与他们成为朋友,企图通过树立“光辉”的个人形象以掩饰军国主义的丑恶行径。片中对帮助日军的中国妇女儿童采用“亲日”渲染手法,将他们塑造为理性、友爱、善良的形象,来暗示“好人都爱日军”,“不爱日军的不是好人”的刻板印象。
随着上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右翼军国主义思想沉渣泛起,21世纪以来极右翼在日本政坛全面夺权,2014年起实质废除和平宪法,扩张军队,2018年整肃NHK后完全统合日本媒体和文艺界,日本又重新走向法西斯军国主义的军国体制。近十年日本上演了很多由当红国民演员演出的宣扬右翼军国主义思想的主流电视剧电影作品。今年NHK的“晨间剧”(每天早上8点播出的连续剧,日本最受欢迎的电视节目之一)更是直接复刻了《战车队长西住传》这样的“宣抚电影”,以“可爱”的侵华日军为主角,树立其友好可亲的形象,还有日军和父亲被日军杀害的中国儿童重建“父子情”的情节,宣扬“日本对中国人的感化”,建立更血肉丰满的“反日者”转变为“亲日者”心路历程,消解“反日情绪”。其创作手法相比1940年的“宣抚电影”显然手法更加细腻高明,避免了刻板“高大全”的问题,吸收了20世纪以来好莱坞等塑造人物形象的新方法。
日本自从2014年起极右翼掌权之后军国主义复活,从上到下整合完毕的文宣机器,开展这种整体的宣传战、认知战是必然的事情。“消解中国人的反日情绪”是日本宣传界和情报界长期以来的主要课题。“苏州日本人学校遇袭案”也必然会成为日本对华认知战的一个题材,日方要把某人塑造成“帮助日本人抵抗邪恶反日中国人而死的英雄”,树立成典型,大张旗鼓,年年纪念,来加强“亲日者是好人,反日者是坏人”的思维烙印。明明是中国人不计前嫌救了日本人的命,日方却要扭曲成“亲日中国人抵抗反日中国人暴徒”叙事。中国方面对此不采取严肃的警惕和防范,未来恐怕还会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