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你看一部纪录片:《苏共亡国二十周年祭》不用看懂苏联,只要看懂这个纪录片就能解答你不少问题。
影片是陈旧的老式480P画质,配音带着翻译腔,说是纪录片,更像是教育片。
全片七集(含序言),目录如下:
序言;
第一集 政治“改革”与多党制;
第二集 经济“改革”与私有化;
第三集 “公开性”与指导思想“多元化”;
第四集 外交“新思维”与“和平演变”;
第五集 “改革”为了谁;
第六集 “改革”的领导者及结束语。
每集约四十分钟,作为教材使用颇为适合。摄制组于苏共亡党二十周年之际专程赴俄,实地采访了经历那段历史的专家学者及莫斯科普通百姓。该片相对完整明确地阐述了中国政府对苏共覆灭原因的总结。
然而,片中对苏共失败的原因顺序安排颇有意思。它明确将“苏共官僚腐败集团因其腐败脱离群众,切断了苏共与人民的纽带,脱离人民的苏共注定灭亡”视为根本原因,但此根本原因却安排至第五集才点明。
开篇第一集主要讲戈尔巴乔夫面对苏联经济困局束手无策,便将目标转向政治改革——他个人因经济上的无能而提出了政治改革主张。这主张的核心竟与西方资产阶级所谓“自由民主”思想不谋而合。他推行公投与普选,致使许多不信仰共产主义之人凭借“选票”攫取地方权力,此举损害了苏共的领导地位与合法性。
开篇就把这“锅”分给了戈尔巴乔夫一大块。
接着第二集讲述地图头解体苏联后,私有化进程中出现的乱象:百姓遭遇的失业与动荡,国有资产如何被西方及投机分子低价收购,流失了数以万亿计的财富。这是在罗列惨烈后果,进一步提高了学习苏联经验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随后第三、四集详述苏共倒台的具体步骤:
先是解除言论管控和民间组织审查,苏联舆论旋即乱套——各种势力开始全面批判斯大林、列宁,许多人跳出来揭露苏共的老底,以此否定苏共当年抵御外敌与建设国家的成就。
纪录片将此定性为境外势力资助、组织的有计划的舆论战与和平演变,并援引了美国中情局及英国前首相撒切尔的一些言论。
苏共倒台是地图头在任的时候发生的,他确有责任,但责任多大尚需探讨。从结果上马后炮的看,他确实把事情搞砸了,他确实未让苏联人民“立刻”过上好日子。
但这世上没有平行世界的望远镜,无人可知苏共若继续执政苏联人民境况会如何。因此对苏共而言,地图头确是掘墓人与叛徒;但对人民而言,他的历史地位尚且没有到定论的时候。
接下来纪录片讲了对苏联各届领导人特别是斯大林和列宁的批判。有人认为,批判否定斯大林和列宁,便是掘了苏共的根,从根本上动摇了其统治合法性基础。故此能学到的教训是:批判不可无限度,否则会陷入虚无主义。
我觉得此观点实际上和满清“我爷爷入关把我的活儿干完了”的逻辑类似。
二战时苏共固然带领人民赢得胜利,但核心是“被带领的人民”,而非苏共本身。不能说你指挥我爷爷打赢了仗,于是我今生今世就什么都得听你的。
我作为苏联人,我生在和平年代,我听你的前提仅有两个:
一、你在客观上是正确的,你告诉我客观物理规律,我不听会被物理世界制裁。
二、你能持续给我带来利益,那我就认你,听你调遣。
然而,二战前斯大林搞大清洗,更是酿成乌克兰第一次大吃饱;
二战后又搞大腐败,又导致乌克兰第二次大吃饱;还搞出乌兹别克斯坦棉花农场的“自愿”劳动,千里赤地。
那么是不是唯有二战期间,可以说斯大林带领苏联高擎理想旗帜保家卫国?
但在纳粹入侵前,与纳粹合谋瓜分波兰的难道是沙皇?不还是斯大林吗?波兰的老百姓就不是人?波兰的无产阶级就不需解放?
许多人声称斯大林接手时苏联一穷二白,经他治理国家如何如何强盛。“后发优势”这个最简单的道理却被忽略了。所谓斯大林领导下国家如何云云,恰似坐在电梯里做蹲起。巨大的科技技术水平代差下又没有旧技术体系的包袱,当然能够一步到位,弯道超车。苏联当时的政府不在发展途中捣乱都谢天谢地了。
其实看完纪录片,正常人都能讲明白
归根结底,政权的合法性,终将回到人民生活水平的高低之上,这与任何意识形态都无关。
对照到苏联就非常明显,
你当年指挥我爷爷打跑纳粹德国是事实;
你安排我爸爸进拖拉机厂工作,家里买了电视能吃上大列巴也是事实。
然而我现在干着厌恶的工作,被厂长和官僚的亲戚欺压。
我说你有问题,你需要给我更好的待遇。
你却喋喋不休当年如何如何,我想问当年在莫斯科大雪里面阻击德军的是你么?你说是你的前辈?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用他们来压我?
当苏联年轻人高喊“我要白面包、耐克鞋和游戏机!我要贪腐的官僚和关系户滚远点!”时,苏共若能站在人民一边,便拥有合法性;否则,苏共说再多也只是狡辩。
这也是纪录片点出的核心,那就是要与人民站在一起,要代表人民的利益。
至于如今流行所谓俄罗斯人怀念苏联,其性质等同于当下中国部分人在抖音上隐晦的宣扬各种前人或台湾和欧美一样,这也与当年苏联人急于抛弃苏共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即:当生活变得糟糕却无明确改善之道时,人民反对的便不再是具体的某物,而只要是“反现状”的就行。至于后果,因无产阶级认知水平局限,万事后果皆属未知。无产阶级能获得何种后果,多凭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