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瘾机制一言蔽之:痛苦,持续不断的痛苦。
心灵痛苦和肉体痛苦,只要有一个,就能大量增加成瘾概率,如果两个同时发生,那简直是万事俱备,只欠成瘾物。
而心灵痛苦和肉体痛苦也并非孤立存在,心灵痛苦迟早会转化为肉体痛苦,也就是我们现在耳熟能详的『躯体化』,至于肉体痛苦,就更不用说了,必然会带来心灵上的苦闷与痛楚。
以上这些可不是我拍脑袋想出来的,这里推荐一本书,《空洞的心:成瘾的真相与疗愈》。

作者是加拿大人,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且还承担了一定的社会救助任务,会接触大量的西方底层,这些底层没有文化,普遍在家暴性侵的家庭中长大,这些人的成瘾物无一例外是毒品,通常都是从滥用药品开始,一步步向下堕落,后期往往会因为买不起毒品,搞一些含有化学毒素的自制品,各种雪上加霜。
因为经常接触人性阴暗面,作者自己也买唱片成瘾,一屋子的唱片只买不听,作者也指出上流社会也存在很多成瘾者,只是他们的财富和学识足够支撑他们的成瘾消费。
回到新闻,这个新闻标题乍看之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该男子是不是美色消费?但仔细阅读新闻,会发现该男子经济生活非常平稳,主要消费是游戏氪金。
2022年4月1日,欧晴第一次发现丈夫陈平直播打赏,因为他的银行卡账单突增,少则20多万,多达60多万元。丈夫的消费欲一直不高,手机、耳机大件都是她来买,衣服穿优衣库,车是公司配的,连请客户吃饭也可以报销。家里和孩子的支出全由她负责,除了平时玩游戏氪点金,欧晴想不到他有任何需要花大钱的地方。
但问题也就在于所谓的『消费欲不高』,这其实不是什么欲望,而是该男子看起来对生活失去了主张,这种不主张,很有可能从原生家庭时期就开始了,养成了一种惯性,比如吃穿住都由父母包办。
而打赏主播,或者说直播间和小群的氛围,让该男子突然对自己的生活有了主张,在隐藏的朋友圈和互联网上过起了另一种生活。
欧晴直觉不对劲,下意识点开丈夫的朋友圈,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丈夫。这个“他”有钱且健谈,几乎每天都发朋友圈,晒天气、心情和深夜吃的夜宵——在他本应该入睡的时间,他和主播在“云吃夜宵”。而这都屏蔽了她,生活里丈夫话少,为人内敛,有孩子后,他们之间的微信聊天更加精炼,有事说事。他只在感兴趣的话题上健谈,比如聊到游戏、说唱歌手和家里的电器,说得头头是道。
新闻报道中追问:『一个人可以如此割裂地过着两种生活吗?』
我个人想说,其实只要有机会,人就会去主张自己的生活,最好的结果是真的过上了自己主张的生活,最差的结果是困在原有的生活中不得解脱,从而对某些东西,某些行为上瘾。
曾经的我,因为摆脱不了我不喜欢的生活,也过得比较颓废,对汉服成瘾,经常只买不穿,但当我不顾周围人目光,从上海来到苏州生活,对汉服的成瘾也就不在了,因为我的钱需要花在刀口上,从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去构建我自己的生活和主张,比较讽刺的是,长辈们把这些解读为『懂事了』、『出息了』,而并不会意识到,他们曾经是困住我的牢笼。
在这段新闻中,我还注意到了一段细节,是该男子对主播提及『头很痛』。
直到一次在山姆结账,会员卡绑定的是丈夫的微信和信用卡。欧晴登陆后弹出一个红点,消息来自一个叫丽丽的女生,她发了一个亲昵蹭头的表情。她往前翻,丈夫说自己今天头很痛。
我不知道这个『头很痛』,是一种心情描述还是生理描述,又或者两者兼有之。
再结合报道中提及的该男子越来越反常的生活习惯,应该是有严重的失眠问题,处于亚健康状态。
现在想来,丈夫的反常早已侵蚀到他们的婚姻中。小孩半岁左右时,他们开始分房睡,他下班变得越来越晚,经常晚上10点才回来,周末也要陪客户,到家就戴上耳机,美其名曰不影响她和孩子。他经常对着手机傻笑,一边笑,一边打字,连洗澡都要带手机进去,然后躲进次卧,睡到第二天中午才去上班。陈平在父亲的公司做高管,时间自由。
不得不感叹,中国人有时候对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狠了,不把失眠当回事,不会想办法去解决,自然而然地,就也不会把自己要过的要主张的生活当回事。
提到主张自己的生活,可能有人会直接联想到抛弃家庭,抛弃责任,但在我看来,主张自己的生活其实很简单,衣食住行、房间布置按自己心意来,心灵就能健康一大半。
该男子打赏1600万,但凡他拿出其中几十万搞套公寓,在里面尽情的按自己的心意去布置,比如尝试各种电器,搞电竞房,都不会落到现在负债累累的地步,反而背负了更大的压力。
至于没钱的人,也可以和朋友拼露营地或者拼租公寓,最近在小红书上就看到这么一例,几个喜欢游戏的男生在露营地上搭建了一个万元级的帐篷,搞了一个电竞房,因为是在露营地,打游戏同时并不耽误户外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