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边境谈判时,有一位印度女议员激动地眼泛泪光:"中印交好几千年,你们中国人知不知道我们印度给了中国多少帮助,哲学,宗教,思想,科学——而你们中国人居然现在还和我们印度纠缠边境那小小的一片土地"?请问你觉得这位印度女议员是说得有理呢,还是纯粹放气呢?
俄国著名作家克雷洛夫的一篇著名预言,讲市场上的鹅抱怨"我们的祖先曾经拯救过罗马,为什么我们没有得到特殊对待"。群众问他"那除了夸耀祖先,你们还干了什么光辉事迹"?"我们倒是没干别的"。"那你们就活该被吃"。
鹅①
乡下人赶着他的鹅,长长的接二连三的一大群,上城里去出售。唉,说老实话,他催着赶着这一群,心里可没有什么敬意,他生怕去晚了,赶不上市集,一个人孜孜为利的时候,不用说鹅了,就是他的朋友有时也得吃点儿苦头。
我倒不想责备乡下人。鹅儿可不像我,它们另有一番见解,在路上碰到一个过路人,鹅儿就向他这样责备它们的主人道:
“真倒霉,天下的鹅有我们这样遭殃的吗?连走路也不让我们安安逸逸地走,他一路上催着逼着,把我们当作普普通通的鹅一样。这个无知无识的人,似乎还不知道,他是应该大大地尊敬我们的哩。我们可以证明,我们出身高贵的鹅族,拯救了罗马城的就是我们的祖先,可不吗,罗马还隆重地纪念着它们的名字哩。”
“可是你们呢?”过路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呢?”
“当然喽,我们的祖先——”
“是啊,是啊,我在书上读到过,我统统知道,可是你们得告诉我,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呢?”
“可不吗,我们的祖先,在罗马—
“可是你们自己对什么人有过类似的贡献呢?”
“我们没有干过什么事儿。”
“那么你们又有什么了不起呢?别提你们的祖先了!光荣是归于它们的,你们可只有被人蘸着苹果酱吃掉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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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道理讲得再明白些倒不难,我只怕会惹得鹅儿们恼羞成怒呢。
①克雷洛夫在一篇散文里说道:“善良而正直的平民和心地淳厚的农民,在我看来,比一般夸耀自己三十代以上的祖宗要高贵得多。这些贵胄们除了他们是高贵祖先的后裔这一点幸福之外,并没有任何可贵之处,
而他们的祖先也除了把自己的像树木一般的家系添上许多不开花结果的丫枝之外,也并未给自己的祖国带来更大的好处。”这一段话可以作为这篇寓言的引子或是注解。
最后看看明末陕西的惨状,已经到了濒临人吃人的地步,而灾民们连一点点赦免和救济的希望都得不到,这时你对饥民说"因为二百多年前明朝得国正,所以你们现在乖乖等着饿死就好,不要造反",猜猜他们会听你的吗?
崇祯元年七月,陕西巡按御史李应期上言说:
全陕地多硗确,民鲜经营。慨自边疆多事,征兵征饷,闾阎十室九空。更遇连年凶荒,灾以继灾,至今岁而酷烈异常也。臣自凤汉兴安巡历延庆、平凉以抵西安,但见五月不雨,以至于秋,三伏亢旱,禾苗尽枯,赤野青草断烟,百姓流离,络绎载道。每一经过处所,灾民数百成群,拥道告赈。近且延安之宜、雒等处,西安之韩城等属,报有结连回罗,张旗鸣金,动以百计。白昼摽掠,弱血强食。盖饥迫无聊,铤而走险。与其忍饿待毙,不若抢掠苟活之为愈也。
李应期接着向皇帝请求:“伏(俯)念奏(秦)灾重大,关系匪轻,敕下户部覆议,将天启七年负欠并今岁加派地亩辽饷亟赐免征,复将见年者酌减一半,其余军饷宗禄一并宽缓。不然,即日取此饿莩毙之杖下无益也。更祈皇上敕部俯查万历十一年并十三年全陕大荒事例,慨发帑金遣官赈济,于以救灾民而安地方。异日公家之赋,尤(犹)可望之将来。如曰内帑以(已)匮,诸饷不继,蠲赈两端,概靳不施,万一祸乱大作,天下动摇,勿谓臣今日缄口不言。”[孙承泽:《山书》卷一。]
李应期奏疏中请求蠲税和赈济,是从统治者的根本利益着眼,希望朝廷拿出点残羹剩饭施舍给农民和边军,使他们能够苟活下去。这在起义刚刚爆发时,不失为缓和阶级矛盾的一个重要办法。可是,明廷连这样一点微小的让步和施舍也不肯答应,饥寒交迫的军民只有自寻出路,越来越多地涌进起义的行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