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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只有上百甚至几十人的防暴部队就能控制住成千上万人规模的示威抗议活动?

小乐的乐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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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我比较拿手。

法国经常大规模游行示威和暴乱。所以抗爆属于部队的必修课。我自己也曾参与过多次抗爆任务。包括法国国内的,和在海外的。

那么军人是如何对抗大规模暴动呢?

一,日常训练

平时在训练时,我们的格斗训练主要分两种。

一种叫CAC4(高强度近身格斗),这种格斗术是运用于战场上的,是以以色列马伽术为底子,加上一些踢拳。训练目的是在最短时间内,用最快的方式终结对手。

要求灵活使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武器,在敌人做出有效反应之前击毙。包括但不局限于匕首,短棍,拳脚,石块,沙土,树枝。。甚至钥匙,钢笔和一本杂志都可以当成致命武器。

练习方式跟陈鹤翔那个无限防卫术差不多,除了不能嗷嗷嗷的乱叫(近身格斗中最重要的是呼吸,嗷嗷乱叫会打乱自己的呼吸节奏,高手配合吐气时开声除外),动作要求安静,迅速。每天要背人体区域图,红区30多处是致命区域,绿区是降伏区,还有人身痛点,弱防护点。

前一段看到马大师说能唱着歌破裸绞,我们练习裸绞的动作要求是双臂形成三角固定对方颈部时,同时迅速后撤步下蹲。等于在对方颈骨无法转动时把自己全身的重量作用于在对方颈骨上,敌人后倒时,颈骨会同时承受他自身和我的重量,一秒钟颈骨就断了。

裸绞三角固一形成,对方别说唱歌,连哼一声都不行。

另一种叫tior,防卫型格斗术。这种就是针对抗爆,执勤时,对平民实施的格斗术。

面对游行的老百姓,到处都是记者,你总不能大比兜抽他吧,所以tior是以擒拿,锁技,降伏技和打击对方非致命区域,完成对敌的制服,抓捕。除了拳脚之外还要练习匕首,短棍,长棍和烟雾弹,震爆弹,催泪瓦斯的使用。

这里顺带提一嘴,最近网上经常能看到说中国传武不能实战的,但是实际上中国传武里的很多格斗技法都曾写入各国军警格斗训练大纲。比如咏春(美国海军陆战队),八极拳(德国国防军),少林拳(王德庆匈牙利军警教官)和擒拿手。

擒拿主要分为武当擒拿和少林擒拿,而法军部队里训练的是以少林擒拿为主。这里我用一个基本动作举例,大家自行判断有没有杀伤力。

金丝缠腕大家一定不陌生,在敌人抓取你手臂时,左手固定对方手腕,右手反抓敌人腕关节。同时上步转身下压。利用上步转身破坏敌人重心,凭借腰部的旋转和敌人自身的重量造成敌人腕骨骨折。

就这么普普通通一招(都不算杀招),平时打架时你即便会也不敢轻易用,除非你做好了赔的倾家荡产的准备。

在对抗练习时,一个班9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很厚很厚的沙包服,像个熊一样,那衣服有10多公斤,手持橡胶棍。其他8人徒手围攻他,他要想办法突破众人围攻,跑到指定地点。

这个训练,对体能消耗极大,想要从八个人的围攻中突围是非常困难的。我们在训练中大家为了偷懒,最常用的方式是把穿沙包服的战友给拽倒,然后大家叠罗汉一般压到他身上。

而避免被人拽倒这个在实战中意义重大,因为面对大规模冲突,暴动时一旦你被人拽倒,光是人群踩踏你就可能再也爬不起来了。

所以突围者要一直保持移动,不让敌人形成合围,在敌方接近时要准确击打对方除了头部外的痛点,让敌人失去战斗能力。包括胸腹隔膜(胸口中间位置偏下一点),锁骨,肋骨(击断后骨茬会扎到内脏,剧痛让敌人基本丧失反抗能力),下阴,和胫骨。

而在现实抗爆中,三人一组,结防御阵型,三根短棍同时击打对方身体三处不同痛点,普通人挨了后,基本上都要疼的倒地不起了。当然也经常有翻车的情况,我们也经常在抗暴任务中,被暴动人群打的跟孙子似的。

第二,武器压制。

平爆任务属于战斗任务,军警都是携带武器的,具体的武器使用情况要严格按照军事法的武器对等压制原则和开火条例。

具体武器分级我在另一篇问答里说过,这里就不重复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有没有什么可以伤人但不致死 还不容易被夺走的近战武器?

实战中,士兵可以使用的武器,比暴乱分子高一个等级。

如果暴动示威者是徒手,军警可以用短棍,长棍,催泪瓦斯,震爆弹,水枪,电击武器,橡胶子弹应对。

如果示威者使用匕首,棍棒,此时可以使用半自动武器。以此类推。

所以您可别以为平爆时军警都不带枪,其实都是带着的,在装甲车里放着呢,如果暴动升级,马上就会对应武器升级。

凯旋门旁的暴乱分子

第三,作战心理不对称。

举个例子,咱俩打架,我随便打你只要不打死就不犯法,而你碰我一下可能就三年起步。在这种心理下,你跟我打,你觉得你能赢不?

而这就是现实中暴乱分子对上平暴士兵的真实心理。

其实在执行平暴任务时,各个高层建筑上,都有军队的精准射手在隐蔽支援。

这个倒不是针对游行示威的民众,而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也涉及到平暴工作最难的一点,就是需要同时拒止恐怖分子针对游行民众实行大规模杀伤的恐怖行动。

下面咱们聊聊真实平乱战斗中,翻车的例子。

我曾在中非共和国执行过维和任务。当时在班吉就遭遇过一次大规模游行冲突。

早上我们班收到的任务是,城市西部有200多人的反对联合国驻军的游行,我们需要去加强一处编外监狱(由于当地抓捕的叛乱分子太多,监狱关不下,所以又用公共厕所啊,垃圾场啊改造了一些临时监狱)的防卫。

我们坐着装甲车到现场一看,都懵逼了,这特么哪里是200多人,黑压压的黑哥们一眼望不到头。而我们需要防御的监狱,就是一层薄薄的铁丝网,里面几间草房里关了20多个叛乱分子。

班长马上让我们把所有弹夹都交给他,锁到装甲车内的弹药箱里。然后通过步话机请求支援。

一层铁丝网没一会儿就被游行的人群冲破了,我们八个人把枪背在身后,抽出甩棍,面对着无边无际的黑人开始了近身肉搏。

我刚打了没几下就被人群包裹住了,后面有人抓着我的枪拼命往后拉,幸亏在执行抗爆任务时,我们要战术枪带必须采取肩挎式佩戴。也就是在战术枪带的前段有一个搭扣,当搭扣锁定时,枪带是垂在脖子上胸前的,当搭扣解开时,枪带是系在你脖子和肩部的。

这样是为了防止敌人从后面拽住你的枪带把你勒死。

一时间我身上头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当时我就一个念头,枪不能让他们抢走。由于周围人太多,我根本就转不了身,只能拿着甩棍向后乱捅,趁机把枪抱到胸前。

搏斗了不到一分钟我就坚持不住了,被人拉倒在地。有人上来想抢我的头盔,但他不会解搭扣,就用蛮力搬我的头盔往下拽,钢盔前沿压在我鼻子上,我感觉鼻梁都快被压断了,鼻血呼呼往外喷。

我蜷缩在地上抱着枪,看着无数双黑脚丫在我身上乱踢,幸亏他们大都没穿鞋,有防刺板护住我胸腹要害倒也不怎么疼,就是钢盔被他们掰下来一大半,遮挡了我大部分视线。忽然我感觉后脑砰的挨了一下重击,我也不知道是石头还是木棍。我伸手一摸,暖暖的,一手血,我意识开始模糊了。。

等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催泪瓦斯呛醒的,到处都是烟雾弹产生的浓烟,我们后援部队到了,三两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已经开始对天长点射击示警。

班长一只手拖着我往后撤,一只手在我脸上不住的拍打,我一醒第一句话就是,“别打了,我没事。”然后马上伸手摸枪,班长架着,边把我架起来边说,“张,你的枪在我这,你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

我勉强笑了笑,刚想说话,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里了,我们班9个人住院了六个。我后脑被钝器攻击,裂开了十厘米长一个口子,到现在我后脑上还有个长长的伤疤,其他战友有骨折的,有被打的脑震荡的,有内出血的。。

而班里的一个没怎么受伤的波兰战友坐在床边看着我们。

我看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看书,一边拿个小勺子在膝盖上敲着。

我冲他喊道,“咕噜娃,你在那干嘛呢?”

咕噜哇是东欧那边的口头语,尤其是波兰人,每句话必说这个词,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太知道。

他抬头一看我醒了,赶快走过来说,“张,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咕噜哇,这次咱们班都负伤了,就我没事,我给自己做点伤,也跟你们一起领个二级保卫和平勋章。”

我摇摇头说,“死不了,你帮我拿着吊瓶,咱俩出去抽根烟。”。。。

后来我们全班都拿到了联合国发的二级和平卫士勋章,包括那个波兰战友,他敲了一夜膝盖,第二天军医检查,膝盖积液,属于战斗轻伤。

中非稳定团

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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