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8月14日,39岁的退伍军人、独立研究者殷敏鸿向中国外交部提交信息公开申请。他在申请中要求外交部公开“中苏(俄)是否就唐努乌梁海地区归属问题签约、中蒙是否就唐努乌梁海地区划定边界”等信息。
殷敏鸿说,他申请信息公开是希望中国当局“正本清源”,从法理上说明唐努乌梁海现在是否还是中国未放弃的领土,是否有希望“收复”。
殷敏鸿口中的唐努乌梁海位于新疆以北、蒙古国西北,其大致领域位于现在俄罗斯的图瓦共和国(Tuva)附近,距新疆阿勒泰地区直线距离约200公里,但并不与现在地图上的中国国界线接壤。
在历史上,唐努乌梁海长期归蒙古人管辖,17世纪成为清朝版图的一部分。但在1911年辛亥革命后,俄军进驻该地,自此逐渐沦为俄国属地。
二战时,该地独立成为共和国,但仅苏联和蒙古承认其地位。苏联解体后,该国作为自治共和国,留在俄罗斯联邦内。
“涉密”的边界
在殷敏鸿递交信息公开申请的一个月后,他收到外交部寄来的复函。复函中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14条和第21条,你申请的信息涉密,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
2018年3月,殷敏鸿向北京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上诉,但法院决定不予立案。
记者在中国官方裁判文书平台“裁判文书网”上找到了北京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发还殷敏鸿的行政裁定书。裁定书称,“此问题涉及中俄国家之间领土、边界问题,属于外交国家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殷敏鸿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
殷敏鸿不服,向北京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北京高院9月10日作出最终裁定,维持原判。
“这样的裁定不符合依法治国原则,”殷敏鸿说。“签订边界领土条约属外交国家行为,但已经签订的条约则属于政府信息。”
“看不懂了,为了钓鱼岛几平方公里的土地可以全国反日,唐努乌梁海十几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却和我们说知道的权力都没有,”一名网友评论道。
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斯伟江律师表示,根据中国的保密制度,一个文件属不属于机密,可以由文件单位决定,也可以由保密局决定。“但是像国家疆域和边界信息每个公民应该有权知道,”斯伟江说。
“高原上安静躺卧著的,像菊花一般清澈的湖水啊,萨彦岭下是我们失落了的库苏古泊。”
蒙古族台湾诗人席慕蓉曾用诗歌表达对唐努乌梁海逝去的不舍。
根据公开资料,历史上的唐努乌梁海地区面积约17万平方公里,大致相当于北京面积的10倍,台湾的4.7倍。
“我曾翻阅民国时期的一些老报纸,那时候还有要求收回唐努乌梁海的运动。但现在这段时间已经基本上没听到了,”历史学者章立凡回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