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个全球现象,在十几年前就有很多国家出现大学女生远远多于男生的现象。
原因也很简单。
就是读大学的收益越来越低,对于男性而言,耗费大量时间精力金钱读的学位,出来后收入可能还不如蓝领,赚的还更少,像欧美就有很多男性自愿放弃读大学,早早进入社会就业。
中国人只不过因为自古以来的科举文化,还没绕过这个弯,依然把学历看作人生最重要事情,但现在毕业即失业的大潮之下,很多人内心充满了怨恨,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么辛苦熬出来的学历对比父母辈一文不值,对做题文化和衡水、低学历人士之类嘲讽,就是一种心理缓解和焦虑。
而女性恰恰处在大学收益还高一点的环节,比如女性可以靠学历镀金嫁入更高阶层家庭,或者大量劳动力岗位并不对女性开放,年轻女性也不想加进入,必须提高学历才能进入适宜女性的就业市场,再加上中国环境比较特殊,就像考公之类,女性可以大量进入,所以读大学收益对女性还算比较高。
但很快女性也会步入这种高学历失业困境,如果认真观察,现在很多女性内心也充满了焦虑、不安,害怕阶级掉落,结构性失业浪潮终归会席卷所有人。
资料:
如何看待有言论称【博士感叹苦读多年年薪28W,大专生毛晓彤片酬1250w】?
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往往认为自己应该有一个体面生活,一个精英该有的工作,尤其是那些投入巨大资源与努力,试图攀越阶级的平民阶层,而国家也在传递这样信息。
就像我国高考各种的口号,学生被寄予厚望,你是伟人后备役,你只要通过高考试炼,就能成为改变世界的存在。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成了一种幻梦,实际上在社会决定你前途的,更多是你所拥有的资本,而大学扩招后,学历快速贬值,生活中充满了宣传与现实的冲突。
就像买房,很多毕业生觉得自己应该在大城市定居,但除非家里有钱,否则靠那微薄薪资的工作根本买不起房,土著则什么都没干,仅仅因为房价暴涨,资产快速升值,就拥有了超越别人一辈子的财富,这种前后落差,非常折磨人心。
看待明星高片酬也是同理。
《全球危机 :十七世纪的战争、气候变化与大灾难 》
与中国明朝一样,读书人及其传递的价值观都发挥了力量放大器的作用,他们的政治反对力量也因此大大增强;没有一个欧洲政府成功让所有高教机构的毕业生就业,这点也与明朝类似。到1630年代,牛津剑桥两校每年有约300名毕业生进入教会,还有200人转而学习医学或法律——但是,尚有另外700人找不到好的工作。西班牙等国的情况也类似——尽管许多毕业生都进入教会,也有少部分人成为大学教授,但还是有更多的人面临毕业即失业的困境。
毕业生的“供给过剩”令政府大为不安,原因正如英格兰的一位资深法官——他毕业于牛津和四大律师学——的金句所言,“饱学而无业会滋养叛徒”。
他表示,“我们的美好生活对饱学之人供不应求,相形之下,我们的饱学之人对美好生活而言又是供过于求”。
在西班牙,尖酸刻薄的作家弗朗西斯科・德・奎维多(毕业于康普顿斯大学)也认为,大学与其说是巩固了国家还不如说是侵蚀了国家。王国“常常得自将军,朽自学生”,他写道,“是军队而非大学捍卫了国家;“战斗带来了王国和王冠,而教育只会给你学位和毛绒球”。
在瑞典,乌普萨拉大学秘书长抱怨:“文人学士太多了,尤其是在政治领域,其人数多于可以提供给他们的收入和工作。他们愈发绝望,愈加缺乏耐心‘’
毕业于因戈尔施塔特大学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斐迪南二世也将波希米亚和奥地利的叛乱归于大学。斐迪南声称,他的贵族臣民“在青年时代吸纳了叛乱精神和反抗合法当局的情绪”。
教育本身是跨越阶层出身的一个途径,漫长的教育期限和巨大的教育投入使得受教育者必须脱离自己出身的阶层才能收回成本,但职位的紧缺和既得利益者排斥又使他们无法实现阶层上升,于是就造就了一群不上不下的人,他们清楚政府运转的机制和漏洞,又了解自己出身的下层的需求,相对而言就成了一种危险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