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下午时间读完了这部小说,感受最深的恰是这故事的结尾。
岭南的荔枝农不是李善德救的,在某种不太政治正确的意义上,毋宁说是安禄山救的。
正是安史之乱的破坏力动摇了帝国面向岭南的荔枝贡体系,让这里的小民获得了暂时的喘息之机。
这是历史的吊诡之处。安禄山这类破坏者客观上成为了某些特定群体、即使是非常暂时的「非自愿解救者」。
战乱是不允许美化的,毕竟「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的时代不值得希冀,但是历史自有其超脱于善恶之外的辩证法:
当绝对秩序让位于相对混乱时,被压迫者在暂时的权力真空中反而获得意外的生存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