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常州在场上输得起,且有意识地在“输”(比如你看,是谁在邀请我会答这个问题)。
现代传媒的特征是,
谁掌握了“病毒式传播”的密码,谁就能够掌握流量。
常州变吊州,本身是2008年沪宁城际铁路常州站晚上灯牌出现的一次失误。按照通常的逻辑,官方不太会把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词汇放在宣传册里——常州本地的设计师牛佳莉接受采访时说道:
去年,吊州很火,我想做但又不太敢做。因为在本地都看不到政府说这个,本地媒体也不提,就判断做吊州文创可能会惹麻烦。

但在“苏超”爆火之后,常州反其道而行之,通过17年前的这个不太雅观的梗,开始解构“常州”到底有几画,由此开始,一边自称“吊州文旅”,一边打出“守卫笔画”的口号;

另一方面,常州其实压根不在乎输赢——某种意义上,甚至也不怎么想赢。
在与扬州的焦点战之前,一方面打出萝卜干套餐让大家觉得扬州人应该不好意思不放水;一方面,释放出“常州必输”的舆论。
最终,以“常州终于有龙了,叫乌龙”的戏剧性结尾,造成了“体育局长的委屈,都化作了文旅局长的笑容”的效果。

官方下场之后,文创者的创作便放开了手脚。
上文提到的设计师迅速推出了“常·吊·巾·l”的文创产品,常州官方也迅速跟进,以“超‘常’发挥、‘吊’打难题、‘巾’榜题名、‘1’飞冲天的”的微博认可了这种解构。

这种解构的背后,
也跟常州本身在江苏的地位有关。
作为苏南三市,常州位于江苏全省GDP第五,除了南京和南通之外,始终位于“苏锡常”的末座——不像苏州的园林和无锡的水蜜桃和灵山大佛,南京的地位和南通守住的长江,
对于我来说,常州给我的记忆点就两个:
后者,作为一家一直想要上市的公司,年收入基本徘徊在4亿元上下,80%靠门票,20%靠零售,餐饮和住宿等消费几乎为零。
对于正常主题公园30%门票,30%零售,40%餐饮住宿的收入比例,
显然过于畸形。

在兰州西部恐龙乐园开发陷入僵局之后,“常州恐龙园走不出常州”似乎成为了共识。
常州有这个大IP,所要做的就是扮猪吃老虎,以“经济强势、体育弱势”的反差形象,吸引更多外地游客,基于常州恐龙园这个场景,多贡献餐饮住宿和零售的消费。
事实上成功了:
根据数据,
苏超开始之后,常州酒店预订量环比激增214%,恐龙园、青果巷等景区搜索量同比增长17倍;
某短视频平台上,“常州VS江苏十二市”话题播放量达8.7亿次,73%的二创主题围绕“以弱胜强”,常州文旅官方账号日均回复网友留言超2000条,确保热度;
同时,
常州推出了自己的十三妹文创:

上线24小时,预售超过6000单。
这种“输得起”,本质上来说还是“用输球换赢钱”:
表面上来看,
常州好像准备了一百种输法;
实际上,
正是利用了“哪个倒霉蛋会输常州”的心理,
常州文旅数钱数到了手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