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马伯庸就是为了那点醋才包的饺子。
他的出发点就是要写基层的生态,但是一旦有了圣人敕封的大权,所有的基层活动都不再成立。
看到故事有了想法:
这篇文章的缘起,要追溯到我写《显微镜下的大明》时。当时我阅读了大量徽州文书,在一份材料里看到一个叫周德文的歙县人的经历。……周德文作为负责物资调度的基层小吏之一,因为太过劳碌,病死在了宛平县德胜关。
结合电影的内容:
2020年疫情期间,我看了几部日本电影:《决算!忠臣藏》《搬家的大名》《超高速!参勤交代》《殿下,给您利息》等,它们的共同特点是以基层办事员的角度去审视历史事件,与我最近几年的想法不谋而合。
马伯庸自己毕竟没有经历过基层的生活,更多是从材料里面截取,
如果只是写一个普通的基层,一地鸡毛的生活,故事也就没有了吸引力,
但是,如果围绕荔枝这个噱头写下去,那必然是能够吸引众多的读者。
所以他就产生了既要也要的情况,他应该很清楚,
按照真实的情况,唐玄宗敕封的荔枝使,这个名头要比杨国忠的牌子更加畅通无阻,
以这种方式来写,那也就没办法站在基层小吏的角度写了,
所以,马伯庸在写的时候就必须得淡化敕封所带来权力影响,甚至主动封掉一系列可能产生的权力因素,
直到最后不得不的时候,才稍微放出来一点。
只是,一旦放出来就破坏了基层的角度,也就是这个故事必须完结了。
如果真的按照真实的情况,
不要说敕封这么正式的行为了,哪怕是一句话、一个批示,都足以兴师动众的让一大批人动起来,
更不要说是面临贵妃寿诞这样重大的事项。
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人听到出问题的情况,都是会像《走向共和》里面李鸿章听到进献给慈禧的鹦鹉不吃不喝,拉的粑粑变色而提心吊胆。

有些人认为之所以不愿意接手,不愿意去做,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不可为才会推脱。
其实,这个想法才是错误的,
真正的逻辑是:
恰恰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不可为,才要花大力气、花费大金额去做,甚至是广泛宣传的去做,
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的消耗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而对方看到你明知不可为,还拼命去做的态度,更加会关注你,
最终没有做成的时候,谁也没办法以结果而论罪于你,因为大家都知道办不成。
放到故事的设定里面,
如果李善德拼命做事,最后没有做成,然后唐玄宗就斩了他,那以后还会有人给唐玄宗做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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