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库改名叫湖,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

在生态学的应用领域,有一种说法,叫人工河湖自然化。
其中就包括,人工水库的湖泊化。
通常我们会认为,人工开挖的河道(运河)或者人工筑坝蓄水的水库,相比自然河道、天然湖泊而言,生物多样性会差一些,生态功能也不太健全。
但是人工河道或者水库,在挖掘、建设的时间足够长以后,例如几十年或者更久,经历了足够久的自然化,生物链逐步完善,动植物与周边区域渐趋一致,景观自然化,就可以看做是自然河道、自然湖泊了。
这样的水库,在生物多样性上,通常和同一区位的天然湖泊不相上下。
甚至在很多时候,水库的生物多样性以及自然景观,会比天然湖泊丰富。
例如上文提到的官厅水库,1954年建成,至今已经七十余年。
在生物多样性上,尤其是鸟类方面,华北第一大淡水湖,白洋淀(也有说衡水湖,但是都一样),是比不了的。
举个例子,官厅水库每年冬季栖息越冬的灰鹤,有三四千只甚至更多。

现场实地看见密密麻麻的鹤群,甚至会疑惑:这是鹤吗?怎么这么多这么密。
也是因为这个,我们做规划的时候,经常会把修建时间够久的水库当做湖泊对待。
在做生态修复时,也经常会把同一区域的湖泊和水库相互借鉴。
比如说水库的生态修复,会参考当地湖泊的自然景观,物种结构,甚至直接从天然湖泊中采集修复所需的种子,根茎,土壤层。
反之亦然。
从这个角度,水库改名叫湖,没什么问题。
当然也会有一些不同。
比如说水库的消落带,尤其是水位变化比较大的山区水库消落带,在生态修复上一直是个难题,这种时候,参考自然湖泊就没什么用。

当然,在水利上,水库和湖泊是截然不同的。
修建了六七十年的水库,在生态上认为已经自然化,可以当做湖泊看待。
但水利上,这么久的水库,往往已经成了病险水库,是近几年地方水利部们工作的重点。

人工修建的设施,往往需要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来维护,才能够正常运行。
但是天然湖泊就不需要。
湖泊会沿着自然的轨迹运行,而人,往往只是湖泊生命中的过客。
即便是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也往往无法扭转自然湖泊的运行规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