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刻没有完整清晰的出现“昆仑”二字,怀疑释读的时候由于主观,一些人往昆仑山上靠,是没问题的,但是像一些人说的那样,为了“争夺”昆仑山,故意伪造,应该不至于。
(清晰的只有“仑”,“昆”不清晰,只有一部分,也有人认为那个字不能解读为“仑”)
这玩意两年前就有人写进书里了——书是2023年4月出版,实际写作时间肯定更早。
你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侯光良的推测,他压根就没想到秦朝,在他眼里,只有唐元清有可能在此处留下痕迹。
如果这是一桩造假,可以说是十分可怕了。
首先起码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一开始还把关注度往元清带,也不给出全文,只是说这是秦小篆。
然后在2025年,才爆出全文,结果因为“日期错误”,被网友抓住把柄。
然而刘鹏2019年的论文《秦县级公田的劳动力供给与垦种运作》就提到了“正如里耶秦简8-63‘廿六年三月壬午朔癸卯,左公田丁敢言之:佐州里烦故为公田吏,徙属。事荅不备……以钱三百一十四受旬阳左公田钱计’”。
2007年《里耶发掘报告》附录“秦代历法和颛顼历”就提到了始皇帝廿六年十月、五月、八月的朔干支。
他布局谋划那么久,居然刻之前没想过校对最基本的日期。
如若真是伪造的,还真得狠狠嘲笑一下了,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大河上下
一、黄河源头的“皇”字石刻
青藏高原的自然环境具有特殊性和极端性特征,环境恶劣,一般认为这里人迹罕至,人类活动较弱。但近年来的调查与研究发现,青藏高原人类活动历史悠久,长期沉淀的人类活动在青海也保留有不少的文物遗迹,这些文物遗迹也是丰富多彩的人文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
2020年7月5日,青海师范大学高原科学与可持续发展研究院团队,在三江源国家公园黄河源区扎陵湖畔野外考察中,发现自然岩石上刻有文字。字体为秦小篆体,笔法劲道有力。刻有文字的岩块长约1.5m,高约0.5m,原岩块很大,但因自然或人为破坏,上部已经缺失,现只保留下半部分。下半部分现存数十个文字,一些已经不甚清晰,一些尚能辨识(图3-14,3-15),经初步辨识,从右往左,能识别的字依次为:


图3-14 扎陵湖畔“皇”字石刻

图3-15 扎陵湖畔“皇”字石刻周围地形
根据其风化程度与字体风格来看,这是一处古代字刻遗存,但未见相关的记录,故推测该石刻可能与以下历史事件相关:
公元641年(唐太宗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进藏,松赞干布率部在柏海相迎。“柏海”通“白海”,扎陵湖藏语意思为白色的湖,因其水体较浅,湖呈白色。也就是说从地点来看,松赞干布是在扎陵湖迎接文成公主的,迎接地点与石刻相吻合,但唐代一般流行楷体,很少使用仿古的小篆。
公元1280年(元世祖至元十七年),元世祖命荣禄公都实为招讨使,佩金虎符,往求河源。历时4个月,考察了扎陵湖与鄂陵湖(时称两巨泽),并上溯到星宿海。返回后,世人根据考察结果,撰写了《河源志》附在《元史》中。
公元1704年(清康熙四十三年),康熙帝命侍卫拉锡、舒兰等去青海视察河源。六月初七到达鄂陵湖,初八到达扎陵湖,初九到达星宿海,并做了详细考察与记录,完成了《河源记》,明确记录“鄂陵湖”“扎陵湖”两湖的名称。
公元1708年(清康熙四十七年),康熙帝派遣欧洲人瑞基斯赴河源测量,以便绘制《大清一统图》。
公元1717年(清康熙五十六年),康熙帝派遣理蕃院主事胜住等,前往河源考察,次年完成《大清一统图》(又名《皇舆全览图》)。
公元1782年(清乾隆四十七年),因黄河下游洪涝,乾隆帝派遣阿弥达“穷河源祭河神”,后根据勘察结果,绘制了《河源图》。
根据上述历史事件得知,与两湖有关的事件主要集中在唐代、元代与清代,以清代最为频繁。此外,元代与清代对河源的探索主要集中在完成地图的绘制及祭祀河神以护佑百姓平安两方面,这是摸清家底、管理国土与护佑百姓的需要。探讨该石刻的来源,清政府组织河源考察的可能性较大,一是因为清政府重视对河源的考察与管理,这可以从考察次数得知;其次,元代、清代盛行仿古风,用篆体字较多,从石刻可以看出,字体劲道有力,说明石刻人员有较高的文化素养。
当然也不排除是民间人员来河源时留下的作品,但是考虑到扎陵湖作为黄河源头地区,海拔在4300m左右,高寒缺氧,自然条件非常恶劣,在古代依靠个人力量很难到达河源,因为想要到达河源,必须有完善的后勤保障、车马队伍,以及当地的向导、组织有力的团队,非个人之力所能完成。
根据石刻的纪年“已卯”,古代满足以上条件的年份有公元1879、1819、1759、1699、1279、679、619年等几个年份,以上年份中最接近的是公元1280年(元世祖至元十七年),故也不排除该石刻可能是元代遗存。
——《昆仑上下:青海的史前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