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个知友说了信阳事件,正好分享一下,最近翻阅的内容。在张树藩老书记遗作《我对河南信阳事件的回忆》里,曾谈到了一位除刘建勋、吴芝圃以外,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河南地方要员——戴苏理。
先大致交代一下,戴苏理相关的履历
1952年12月,他调任河南省委组织部副部长。1954年任省委常委、秘书长,翌年12月兼任省委农村工作部部长,参与领导全省的经济建设和各项政治运动,取得正反两方面的经验。1960年11月省委决定他兼任信阳地委第一书记。实事求是地进行工作,竭尽全力带领地委一班人,领导全区党员、干部和群众,开展整风整社运动和生产救灾工作,帮助群众重建家园,纠正了由于刮“五风”(共产风、浮夸风、瞎指挥风、强迫命令风、干部特殊化风)以及违法乱纪所造成的生产力严重破坏、生产元气大伤、人民生活极端困难的严重错误,迅速扭转了信阳地区困难的局面,使生产逐渐得到恢复,人民生活得到妥善安排。他发现对有些犯错误干部的处分太重,及时予以纠正,最后达到弄通思想,团结同志的目的。
1966年“CR”运动开始后,他受到冲击。1968年1月,Rev commission成立,他被结合为常委,但在同年4月省革委第二次全会扩大会议上,被错误地扣上“右倾翻案风”总后台的大帽子,受到批判斗争。会后下放到安阳钢铁厂蹲点劳动,直到1971年3月第三届委员会第一次全会上被选为常委,才恢复了工作。1973年2月任副书记、Rev commission副主任,分管政法、宣传工作。在 “批林批孔”运动和“反击右倾翻案风”中再次受到批判。一举粉碎后,他积极带头揭省委的盖子,向中央反映情况。1977年10月任省委书记,1979年9月兼任副省长,1981年1月任省长。他尽心竭力抓全省经济建设和农村、城市经济体制改革。在发展工农业生产与乡镇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发展科学文化教育等方面做了大量的成绩显著的工作,尤其是在农村积极稳妥地推行农业生产责任制,在城市经济体制改革中率先在安阳钢铁厂推行定额上交承包制。之后,在全省企业逐步推行多种形式的生产经营责任制,保证了企业改革的顺利发展。
1982年12月,中央决定调他到辽宁省委任常务书记,后任辽宁省顾问委员会主任。他是十一届中央候补委员,十二届中央委员。十三大当选为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
但按照张树藩老书记的回忆,情况确实
当时除原地委副书记留一人外,省委派的戴苏理、赵定远、纪涵星,还有中纪委调查信阳事件问题的李坚、李正海两位处长和公安部办公室主任马健及其他常委10多人在场,就因为我没有服从戴苏理的决定,提出不要多整人,在运动初划在职的三种人即:明白人、犯有严重错误的人、糊涂人等三种人时把我划为糊涂人,将省里来的对信阳事件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的人都说成是明白人。当时,我虽然不服气,但心想随你们去划吧,我没有表态,实际上是无声的抗议。事后我也想通了,戴苏理把自己划为明白人,人家确实是“明白人”,对于造成信阳事件他负有重大领导责任,可是人家一句话承担责任、自我批评的话都不说,从来没有说过省委有责任的话,错误都是下边的,是明明白白的不认错,这即是他这个“明白人”的实质。
戴苏理对信阳事件的作法,大改组后的以刘建勋为首的省委是反对他这种做法的,刘建勋曾严厉地批评过戴苏理。戴为此和刘建勋吵了一架,仍坚持已见,后被免掉常委、秘书长职务,下放数年,种下对刘建勋的刻骨仇恨,这就是后来戴颠倒黑白无中生有,将自己的罪责也加在刘的身上,大整刘的根源。
戴苏理在河南省确确实实是省委书记兼省长吴芝圃的大红人和高参,吴对戴的信任超过了其他省委副书记。河南省57年反右派运动的扩大化,58年吴芝圃排外搞地方主义,戴都是得力助手。在全省开展批判潘杨王运动,到处抓小潘复生时,又批斗了一大批说实话办实事的党员干部,仅信阳被批斗的党员干部群众就有20万左右,这种脱离实际的作法造成了人人自危,党内生活极不正常。从此,很多人都瞪着眼说瞎话,浮夸风、共产风、一平二调风,特别是干部强迫命令风等就大刮起来了,根本不管人民的死活。我记在58年秋省委扩大会议上,吴芝圃书记在报告中讲到的一个历史故事,说历史上有一个人手执宝剑,指石为金。同时又说,过去人们说巧媳妇做不出无米粥是错误的,现在巧媳妇就能做出无米之粥等等,结果又进一步将完全脱离实际的五风错误推向高潮。这就是造成信阳事件的根本原因所在。其实并非光信阳,全省饿死的人在300万左右,信阳地区占比重大一些,实际上是河南省事件,以吴芝圃为首的省委应负主要责任的。戴苏理在每次运动中都是主要出谋划策者,首当其冲的急先锋,扣压血书的就是这位了解情况最多的秘书长。因此说,造成河南事件的大错误,戴苏理应负第二位重大责任,甚至在有些问题上他还应负主要责任,才是合理的。吴芝圃是大革命时期参加党的老同志,长期当中学教员,抗日开始就参加工作,在新四军四师当政治部主任,对地方工作是外行加上个人主义。在本省地下党的人,易犯地方主义、排外错误,加上用人不当,重用听信戴苏理这样品质恶劣的人作高参,造成大错。本来吴芝圃在河南威信是高的,经反潘杨王之后,威信就大大降低了。实践证明,凡为了抬高自己,打击别人的人,最后然把自己搞的声败名裂,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值得注意的是,在张树藩所做出的“戴苏理对信阳事件的作法,大改组后的以刘建勋为首的省委是反对他这种做法的,刘建勋曾严厉地批评过戴苏理。戴为此和刘建勋吵了一架,仍坚持已见,后被免掉常委、秘书长职务,下放数年,种下对刘建勋的刻骨仇恨,这就是后来戴颠倒黑白无中生有,将自己的罪责也加在刘的身上,大整刘的根源。”这一段描述
戴苏理自己的意见是……
“对,我对不起刘建勋”
王志(以下简称王):清查运动省委为什么这样、连中央的文件精神都敢不执行?
戴:现在看来,河南省的清查工作派性很大,依靠“十大总部”清查“二七公社”这一派。
王:河南省绝大多数的大型武斗和打砸抢,都是“十大总部”干的,后来全都强加到“二七公社”头上,造成“‘二七公社’坐监,‘十大总部’、‘河造总’升天”的局面。
戴:你说的不准确。我听到社会上的议论是:“二七公社”坐监,“十大总部”升天,“河道总”靠边。这应该比较客观。
接着,戴讲了“河造总”的两位骨干成员杜寅初和丁淑琴在“揭批查”中挨整的情况:杜寅初是省机械厅干部,“河造总”勤务组成员,后结合为河南省计委(同时行使经委的职能——编者注的党组成员兼调度室负责人。他也遭到清查,说他打过人,还有经济问题,最后下放到郑州市计委刘源担任副省长后,想帮助杜解决问题,把他调回省直工作,结果没有办成。丁淑琴为河南省中医学院学生,“河造总”勤务组主要负责人,后结合到三门峡,被免职后回到郑州,靠卖保健品自生计。
王:河南的“揭批查”究竟是谁负责的?
戴:开始是我抓的,赵文甫协助我。后来他管政法,就全力以赴地抓清查运动。当时,省委立清查领导小组,最初由我管。下设一个办公室,办公室主任是王一鸣,副主任是陈平。当时的查工作,一是有派性,二是头脑热。段君毅(1981年1月调任北京市委第一书记,由刘杰接任南省委第一书记——编者注)对清查工作没有怎么管;刘杰一屁股坐在了赵文甫、李庆伟(二人1979年2月同时担任省委书记——编者注)一边。
王:改组省委时,你们把建勋书记当成敌人整,对吗?
戴:整刘建勋的材料,我也有责任,对建勋同志是不公平的,有违中央的指示。他主政河南多年,做了很多工作,是有功劳的。

你们老干部人均有个忏悔对象,燕京的是毛子任,你戴苏理就是刘建勋是吧?
而部分其他记载似乎也透露出,戴苏理并不像其人物志所写那般,根据《河南省反潘、杨、王事件的真相》的记载,我们也可以隐约得见戴苏理的部分举动。
县委有一个纪委干部看到饿死人的严重问题,给省委写信反映情况,受到留党察看处分。当时路宪文在省委支持下,为了不让干部群众向中央写信反映情况,还专门开会让各邮局把关,凡是反映情况的信一律扣压,后来统计被扣压的信件达12000多封。即使如此严格限制,还有人跑到许昌地区向上寄信。有一个党支部(哪个县哪个村记不清了),23个党员饿死了20个,剩下的三个党员,给省委写了一封血书,请求省委救救他们村人民,此信也被省委秘书长戴苏理扣压并要查处。

第二天,吴芝圃和戴苏理到固始县召开了万人大会,宣布原县委书记杨守绩是反革命,并将其逮捕。为什么省委书记和秘书长没经过地委亲自到县里逮捕杨守绩呢?就因为杨在1959年群众开始发生浮肿病并有人饿死时,未经地委同意就给省委写了一个—报告,反映了真实情况,要求拨给粮食,解决群众生活问题。这显然又是为了捂盖子、掩盖省委错误而采取的行动。
这一时期,全地区县市委第一书记被开除党籍、逮捕法办的就有8人,其余县市委书记统统被撤换。农村20多万基层干部则被集中起来进行“特殊训练”,还调用了部队,用绳子将他们一串串拴起来,武装押送。这成了一次全面彻底的大夺权。

那你要说,还有吗?还能像赵文甫那样写吗?
我的答案是不能,戴苏理其实记载很少,而且记载极其零碎,总体数量或许有足够多,但并不能像赵文甫那样串联起来。只能说,还有待研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