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个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部队里怎么没有人挑食呢?

婵娟
3202个点赞 👍

挑食这个事啊……

有意思了。

我到连队的第一天是晚上八点,食堂里就三个菜,一个干辣椒炒白菜,一个肉沫粉丝外加一碟花生米。

那白菜,巨辣,粉丝,齁咸,也就花生还能吃。

但是……

即便是花生米,我也是皱着眉头吃了两三颗而已。

我心想:炒菜的师傅行不行啊?菜怎么做成这样?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我猜是不是有网友想怼我一句:有吃就不错了,叽叽歪歪你行你上啊。

嘿嘿,不好意思,我还真能上。

哥,厨师世家出身,打小在饭店后厨鬼混,对于这种火候不对的花生米,明显是有些嫌弃的。

另外,炊事班里,不是每个人都能把菜做好吃的,很多都是临时凑数,管熟不管味。

当然,这是我下连队后才知道的事。

我们当时的新兵连,更是离谱。

只有一个从坦克修理大队借调过来的三年兵带着四个新兵充当炊事班。

会做菜的只有那个三年兵。

而他,也是来部队后才现学的。

……

看着桌子上的菜色,我只能挑出白菜里的辣椒,逼出粉丝里的汤汁,秉承着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传统美德。

咬咬牙,生吞……

比起在火车上吃的零食,这饭菜,真的是极差。

边吃边在心里吐槽:白菜,放什么干辣椒,实在想加辣,你放生姜末啊,还有这肉沫粉丝,明显豆瓣酱都没炒出红油就直接加老抽硬调的颜色……

算了算了,当兵,总是要吃苦的。

不对,是吃盐……

当然。

也可能是太晚,食堂这边匆忙凑数随便做的呢。

我身边有好几个战友,只吃一口后就不吃了。

那个辣度,对于上海这边的本地人来说,确实是难以下咽。

……

时间一晃,两个星期过去。

随着高强度训练的展开……

各种行动坐卧的纠正。

白菜太辣?

辣鸡毛,不辣怎么下饭?

粉丝太咸?

咸卵蛋,每天补充的这点盐份还不够早上一场五公里流汗消耗的多。

盐?

拜托,请加满……

现在的战友个个都是“盐重份子”

至于挑食。

每天吃都吃不饱还挑毛线。

毫不不夸张的说,我每次看见胖子在太阳下挥洒汗水,都有种油脂碳水带来的致命吸引。

我那眼神里的炙热,比餐厅里二百五十度的烤盘还要猛烈。

真心的。

我每次看胖子,他都会用那种恶灵般凶悍的眼神回瞪我。

新兵连三个月,

胖子想刀我的心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故我饿,他烦咬我啊。

让黑虎咬我啊……

略略略略略。

哎呀,一说到胖子就撤远了,书归正题,接着说挑食。

有句名言是这么说的:

老北京马蜂怎么蛰人?

嘿~你猜怎么着……

新兵连一个月后的某个上午,我居然阴差阳错之下,被借调到了炊事班帮厨。

原因是某两杠四星的首长来视察我们连内务,然后就突然通知炊事班晚上加两个菜,说是两个菜但人多就不一样了,炊事班忙不过来就开始摇人,我们班当时负责操场篮球架的卫生工作,离炊事班最近,而我,站在最前面……

就很突兀,我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加的两个菜分别是土豆烧肉,肉沫海带。

班长带着其他人去仓库拿食材(肉),让我削一下土豆皮。

然后我就开始拿起厨房里的大菜刀开始给土豆削皮。

等炊事班长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瞪着削土豆皮的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战友,你不用削皮刀的吗?”

我有些尴尬:“报告班长,没找到削皮刀,就用菜刀了,班长放心,一会就好。”

班长看了看地上的薄如蝉翼的土豆皮,又看了看盆里已经削好的小半盆土豆……

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会做菜?”

我起身立正:“报告班长,会。”

“学过?”

“家里以前开饭店的,暑假里经常要炒菜。”

“你叫什么名字?”

“萝卜,水煮萝卜。”

“会炒糖色吗?”

“会。”

“哦,那今天晚上的土豆烧肉你来做。”

“是。”

班长笑得很灿烂。

看得出,估计班长炒糖色要么苦要么甜,就没成功过。

于是,我不光展示了一下刀功,还顺便演示了一下糖色炒制的诀窍。

我甚至都没尝味道就纯凭经验加调料把肉给炖了。

闻着满屋肉香,班长猛点头。

一副老夫非常欣慰的表情。

那年我十八岁。

十八岁的少年,有点什么小本领,还不闹得满世界皆知。

这该死的虚荣心啊。

再有,吃了这一个月炊事班的菜,一言难尽,要知道,对于一名厨师来说,挑食,那是出厂设置。

菜做成这样,我实在是忍不住想站出来嘚瑟一下呀。

……

可能是因为我的帮忙,本来需要一下午备菜时间的工作量被我至少缩短了一半。

肉已经提前炖好,放在一旁,土豆也削好加水泡在盆里。

回头放一起再炖个十分钟就可以出成品。

海带肉沫还有其他几个菜也弄完。

看着一切准备就绪,班长心情大好。

也不知道怎么着,临了,班长还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道:“那肉你尝尝咸淡……”

果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啊。

说完,就去外面忙其他事去了。

我拿起筷子,走到肉盆面前……

“红烧肉,如此简单的菜,有尝味道的必要吗?要知道,对于一名成熟的厨师来说,这些菜,即便是闭着眼睛……”

我心里想归想,筷子依然还是夹住了最肥最大的一块。

看着筷子上的肉,我都有些愣神。

为什么要夹这么大块?

手都不听大脑的使唤了吗?

算了,不想了,夹都夹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尝一下吧……

塞……

肉……

进……

嘴……

“咔嚓……”

这是大脑理智线崩断的声音。

“红……”

“烧……”

“肉……”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油脂带着甜糯复合的味觉冲击着我舌尖上的每一个味蕾。

幸福满足带来的饥渴霸占了我整个心神。

就像禾苗渴望甘露,婴儿渴望乳汁,飞鸟渴望天空,萝卜渴望油脂。

刹那间,挑食的病态滋生着挑剔的梦魇催促着我……

“不对,味道不对,再尝一块,再尝一块……”

于是我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大的。

似乎是有什么问题,但心神却不告诉我具体的答案。

要知道,挑食,是厨师对于自身道的一种追求。

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

居然发现了问题,那……

我……

一定……

要找到……

具体原因……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

再来一块。

……

我就不信找不到。

……

再来一块。

……

五分钟后,问题不问题的不重要了,肉盆已经空空如也。

好巧,班长进门。

双眼对视。

都很懵逼。

班长心想:“我说错话了?我记得是尝尝,不是吃光啊。”

我心想:“终于找到问题的关键了,没收汁,粘稠度不够。”

……

当晚聚餐:红烧土豆

直至今天,我都有些后怕,这要是被战友们发现,原本加餐的土豆烧肉因为我执着的尝了尝而变成红烧土豆……

他们会不会炖了我。

哦,对了,忘记说了。

炊事班里有一些油渣和咖喱粉,我做了一道特色红烧土豆,大家的反馈倒还是不错的。

当时百来号人吃饭,我知道有当年的战友关注我账号的。

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尝了尝红烧肉的味道而已。

并且,那肉,一般。

真的。

你们信我。

——

晚上有点事,明天接着写后面。

——

2025-6-3

接着往下说啊。

经过这件事情后,我在炊事班算是有点小名气,但凡新兵连有什么大动作,都会点名让我去帮厨。

那时候的训练,对于新兵来说,苦哇。

军姿一站一小时,早晚五公里,齐步正步稍息立正,随便一个动作最少十分钟悬停不动。

记得小时候的游戏吗?

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真让你在部队玩……

想死的心都有。

特别是正步,那酸爽,那小腿紧绷,那牙关紧咬,那蛋抖菊紧。

毫不夸张的说,场上五分钟,不管是谁,全都是震动档模式。

痛并……更痛中。

每个人都是痛苦面具,每个人都是生死煎熬。

不小心摔倒了,那短暂接触地面趟平的几秒钟时间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

所以。

炼狱生存副本之下能去帮厨……

周边战友看我的眼神……

那是……

一个比一个……

同情……

没错。

是同情不是羡慕。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在新兵连,帮厨,是训练结束后的事。

这就意味着,别人可以休息的时候,老子还要去帮厨。

这谁,特么的没有点小情绪。

“其实我不会炒菜。”

“上海人爱吃甜,我就会一道红烧肉。”

“我吹牛的,我真不会。”

实在是扛不住如此高压。

极力避嫌,

当然,

炊事班长也在极力——避险。

他一直都没想清楚,那天,自己说的是尝尝,还是说的吃完……

总之,

我再次炒菜的时候,班长就杵在我边上。

炒熟的肥肉和水煮的萝卜,这两位,必须分开。

相遇即是灾难。

班长看我的眼神如同防贼一般。

特别是我尝味道的时候。

瞳孔都比平时放大一圈。

即便锅里只有点酱油汤。

是的,

没错,

班长现在对我,连酱油汤都不放心。

……

某天,可能是因为训练实在太苦,有位新兵,手上的冻疮被隔壁战友队列摆手训练时不小心撞爆。

多天的情绪压抑下突然奔溃。

年轻的士兵在操场张口嚎啕大哭起来。

那伤心劲……

他爸看见了绝对上来给他一巴掌。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虽说是十八岁的小男孩,但带兵干部们依旧挺重视的。

部队是熔炉,把一名市井少年煅烧成一名合格战士,那是真烧,放大火烧,老君炉里炼猴子那种烧。

滋味,真心不好受。

其实,我也哭过,不过,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和平年代计划生育下的孩子,都是瓷器,一家一位本命瓷,万一烧碎了,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正所谓张弛有度,苦乐有数。

于是,当天晚上新闻联播看完后。

司务长通知:明天下午,全连包包子吃。

自己和面自己包,炊事班只提供馅料和帮忙蒸。

顶你个肺……

游戏环节啊。

练生练死的一群少年,昨天还如同被抽干了生命力的丧尸。

听到明天包包子,一个个立马原地复活,境界突破直至元婴期大佬。

唉……

少年啊,费琢磨。

班长们也一改常态,哪怕大家激动得在队列里小声嘀咕,也没有谁出面制止。

转天。

没有疑问,甚至都有点麻木。

老子又特么的被借调去了炊事班帮厨。

how old are me?

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坐下,

宿舍中的小板凳快要长满白发,

说句那实在话我也有点累,

就盼着那熄灯的号,现在就吹呀。

……

切白菜,剁肉糜。

上灶台,倒豆油。

肉糜炒香,白菜炖烂,一个班一大盆……

班长忙着分面粉,我盯着馅料盆……

大家都看过中华小当家吧。

假如说,

我是说假如说啊,

中华小当家穿越到修仙世界入魔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们知道吗?

嘿嘿……

我知道。

当我看到大盆里那白菜肉糜馅料的时候,我的大脑突然就出现了一个魔幻般的声音:

“萝卜,尝尝……”

“真的,萝卜,你去尝尝……”

“感觉不对,好像少了点什么,萝卜,你特么立马必须赶快去尝尝……”

就在我眼睛通红一步步靠近馅料盆的时候,班长一步闪现跨出,转手就把我身边的馅料盆给夺走。

“那,那,那,那啥,萝卜,你,你,你没事了,帮到这里就可以了,回宿舍吧。”

我盯着馅料盆。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尝尝……尝尝……尝尝……”

最终,理智还是占领了智商高度。

我立正回答:“是,班长,那我回去了。”

炊事班长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深深吐出一口气……

人是走了。

妈的,魂还在盆边上。

回到宿舍,完全是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白菜肉糜的香气。

我扭头看了一眼胖子。

完全没兴趣。

本来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奈何呜呼哀哉……

白菜肉糜,我切的,我炒的,我放的盐,味精,葱姜水,十三香……

胖子?

滚一边去。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佛说人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我现在觉得,求不得为最苦。

特别是求尝尝而不得。

苦中之苦,万苦之首。

……

恍恍惚惚中,时间来到了晚饭点。

门外大合唱之后,各班排队领面粉。

我们班,有山东这边的战友。

和面这种小事,就由他们代劳。

我坐在饭桌前发愣。

嘻嘻哈哈打闹中,面也弄好发好。

炊事班开始发馅料。

白菜肉糜。

这么长时间,虽说馅料已经冷了,但那致命的诱惑却是丝毫未减。

我脑中那个声音越发得离谱。

可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除了我,还有另外九名邪修。

那都是饿狼境咆哮尊者。

狼口夺食,多一口那都是需要谋划的。

我也是没办法。

内心中的呐喊已然开始歇斯底里,我要是在不行动,可能就要被夺舍操控肉身继续前行了。

不行,我必须掌握理智的自主权。

我看了看同班的饿狼境修士们,又看了看馅料盆里的白菜肉糜。

满脸淡定。

“哎呀……”

我猛的一拍脑袋:“好像有点不对。”

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咋啦?”

“这肉糜白菜是我炒的,好像是忘记了放什么。”

“是吗?”

话音未落,胖子已经掏了一调羹馅料塞入嘴中:“我尝尝看。”

册那,麻了个蛋。

我就知道。

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下修行了这么久,谁不知道谁。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聊斋?

逗呢?

不能在犹豫了,我也直接下勺子,短短一秒……

我已经往嘴里塞了三次。

边嘟囔边叹气:“哎哟,好怪,究竟是少了点什么呢?”

瞬间,大家突然间明白了过来,我被抹布一脚踢开,群狼纷纷出手。

边嘟囔嘴边大声高呼:

“我尝……”

“别咬我手……”

“给老子起开,那是我的勺子……”

我匆忙从地上爬起来奋力挤进狼群,用我那四十厘米宽的饭盆一把扣住了馅料盆。

“都给我冷静一下,这是馅料,馅料……”

这时大伙才回过神来,纷纷望向我。

我也有些尴尬。

“我说我忘记放姜末了你们信吗?”

“切……”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打开饭盆,果然,馅料已然空空如也。

前后不到一分钟而已。

我有些怒了。

“你们都是饿死鬼投胎吗?”

“我就尝尝咸淡。”

“我也是。”

“萝卜,我觉得你炒得一般。”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萝卜,你不是帮厨嘛,和炊事班长熟,再去拿点。”

我狠狠甩开胖子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这馅料,三千年一爆锅,三千年一炖煮,再三千年才得以成熟,这白菜肉糜闻一下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口能活四万七千年,一班一盆,已然是大有缘法,好不知足,我去哪里给大家在弄一盆。”

胖子斜了我一眼:“干,西游记看多啦?。”

……

于是乎,

一个小时后。

整个连都在欢快愉悦声中大口大口吃着包子……

我们班……

低着头大口大口吃着馒头。

班长瞪着我,

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新兵连的日子结束了。

又是种种机缘巧合下,我来到福建福州当兵。

本来,南京这边是想留下我的。

但招我兵的干部不愿意,

于是我来到了福建。

本来我是要去南平的,招兵干部是南平分库的,这次就是冲着炊事兵来的。

结果,我这爱表现的性格提前让福州分库领导知道。

正所谓入我眼即我有。

我就莫名其妙留在了福州。

这个故事我在其他回答里有写。

本来下连队还要训练两周才会分配岗位的。

我第三天就开始在厨房烧菜了。

老连队的炊事班长叫红军,安徽黄山人。

性格温和,从不发火。

知道我做菜有一套,也没废话,直接让我上手。

他跑去忙别的了。

早上馒头稀饭鸡蛋加两个菜,中午晚上四菜一汤的标准,让我自己看着整。

翻翻冰箱,食材大堆。

倒也是简单。

早上茶叶蛋,中午回锅肉,晚上辣椒炒鸡。

都是简单菜色。

就像这茶叶蛋……

有茶叶有蛋……

那大理石般的花纹……

脑海中,那股魔念又起:

“尝尝呀。”

“只有你一个人。”

“没关系的,鸡蛋尝尝有什么的。”

我们连,三十二号人。

通常会煮三十五个茶叶蛋。

当天早上……

水煮蛋。

胖子还跑过来问我:“萝卜,你不是说吃茶叶蛋吗?”

“没茶叶。”

胖子斜了一眼我水杯里的铁观音:“这?”

“这什么这,下次,给你做五香茶叶蛋,更拽更好吃,放心。”

听到我的承诺,胖子终于是开心的离开了。

我心想:“咖喱娘咧,一次吃掉三十几个鸡蛋,怎么也没有噎得慌的感觉呢?”

中午,原本的回锅肉改成辣椒炒肉。

无他……

锅里肉炖熟切片后,我鬼使神差的弄了点蘸水。

想尝试一下新菜:白水蘸肉。

然后三斤五花肉就被我给尝没了。

红军班长来食堂吃饭看着菜也嘀咕:

“这菜单,挺随意啊。”

……

一个月后。

毕竟是沿海城市,部队的伙食还是比较到位的。

那种整天都饿,整天都想吃肉,吃多少都吃不饱的感觉终于是一去不复返。

到了今天。

我血压高得必须隔天五公里。

肥肉海鲜啥的,根本不敢碰。

想想当年。

恍如隔世。

那一年,

我双手紧贴裤缝,

不知道什么叫吃饱。

路边的肥狗,

和我握个手后嚎得撕心裂肺。

就好像被陌生人摸一下后腿是天大的事情一般。

那一年,

我训练如同玩命。

不知道什么叫第二,

军营的号声,

直到退伍多年后的今天依旧会在我的梦中响起。

那一年。

青春如同沸腾的铁水,浇筑营盘。

那一年。

汗水如同春天的暴雨,滋润成长。

那一年。

现在已成为曾经的的很多年。

每每回忆,依旧清晰。

——

PS:

补充一下网友们的疑问。

1:炊事班怎么可能连炒糖色都不会?

分两方面来说,

第一,我新兵连的时候,是第一次南京军区装备部统一集合训练,以前都是分散训练,整个军区把这一年所有区域的新兵集中训练再分配,那是很庞大的,后勤保障都是抽调,如我们连司务长,临时调来的一级士官,人家以前根本不是做司务长的,炊事班也一样,临时调的。

临时调,人家原单位也要预留人员正常运转,到了实际运行,就是以前本来就只是洗菜做馒头偶尔才炒菜的人,被调过来负责炒菜。

我们新兵连炊事班,更有意思,他以前只负责烧火,偶尔才会负责早饭炒一下青菜,然后接到通知,直接负责我们连的炒菜。

第二,我当年的部队,炊事班分一类灶,二类灶,三类灶,四类灶,每一类的标准不同,岗位人才也是不同的,像我们这种后勤单位,运气好点的,有那种天赋型选手,做菜美味(就像我),运气一般的,跟着班长学半年,也能上任,运气差的,根本没有会做菜的,即便部队公费出去培训一个月,回来依旧是管熟不管味。

大家不知道的是,这种运气差的连队,很多。

大家是不是以为,只要是部队都是几百号几千号人?

其实,有很多连队,只有七八个人。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猜这样的连队,遇见一个会做菜,还能做好的,是种什么概率?

另外,家里做菜和大锅饭做菜是两码事,不信你试试看买四斤土豆在家炒个土豆丝。

我们有个分库,总共六个人,要负责培训,每年两次,会迎来两百号左右的学员,每期一个月。

他们库炊事班就一个人。

来学员的时候再抽调人去炊事班帮忙。

我就去过一次。

我到的时候,这货看我的眼神里都是小星星。

这个人,和我同期兵,同个街道,他家离我家骑自行车二十分钟。

然而他,没进部队之前,只能说白开水还烧得不错。

就这样,进炊事班,

他进去的时候,老兵都退伍走掉了,前面三个月,队里是轮流做饭的。

他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开始了全连的伙食给养。

每次看到我,追着问一堆做菜的事。

再有一点我也不是很懂。

就是类似我们这样的单位,除了干部,来的都是城市兵,独生子女那种。

你想想,城市里十八岁的独生子,谁会做饭。

别说城市了,乡镇那些独生子女,谁十八岁会做饭?

2:你一个人吃一个连的肉,吹牛。

唉……

果然,好日子过久了,大家都忘记了当年的苦难。

肉能随便吃,是自古以来吗?

拜托,牛肉便宜也才是这几年间的事。

我当兵的时候,1999年12月。

我们新兵连,每天一个鸡蛋,都是某两杠四星顶着压力到后勤部拍桌子才争取来的待遇。

当兵的,不产粮食,都是百姓供给。

吃饱,还想吃好?

不是当下。

视频里,全是肉,除了肉还有水果,牛奶,甚至是酸奶。

我新兵那会,红烧肉,一个兵分三块。

三小快,不是三大坨。

一个连的土豆烧肉?

也就是大点的面碗一满碗肉而已。

我当年当兵,之所以每天都饿,每天都吃不饱。

是肉食类摄入不足。

那里像现在当兵。

一大堆肉菜。

你只要吃得下,油脂管饱。

真的,祖国强大了。

中国人民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

生而华夏,又逢盛世,幸哉!

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
水煮萝卜
自由评论 (0)
分享
Copyright © 2022 GreatFir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