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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年请军队出山一次,收拾市场,把社会乱象全部清理干净,会怎么样?

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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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我在外籍军团当兵的时候,还真遇到过一次,不过是我们自发清理的。借这个机会,跟大家分享个我曾经经历过的一个小故事。

在以前的一篇关于我们在非洲抗暴的问答里,我提起过我们班有个战友叫小波兰。

这哥们全名叫pitovski(别特夫斯基),17入伍,是我们班最小的战友,大家都叫他小波兰。他还有个哥哥,在我们部队骑兵连也就是坦克连当兵,在波兰老家还有个小妹妹。父亲每天沉迷吸毒,母亲跟人跑了,他哥哥为了维持兄妹三人的生活,每天去打地下裸拳赛,用打裸拳赛赚来的奖金养活他们一家。

我和比特夫斯基(左二)

后来他哥哥又来到法国参加外籍军团,每个月往家里寄钱养活小波兰和妹妹,小波兰一到17岁,就也来到部队,但四个月训练考核后没分到坦克团,分到了我们步兵团。

阿维尼翁市

2011年,我们排被派驻在阿维尼翁,和当地的坦克团进行步坦联合演训。一个月的作训时间很快过去了,期间小波兰的哥哥也经常来看我们,他当时是一名军士长,也就是坦克的车长。

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是个大个,非常魁梧,脖子短缩,菜花耳一看就是常年打拳的狠人。但是为人非常和气,对我们也都很照顾,演习的时候经常给我们买些香肠啊啤酒啊晚上送到我们帐篷里。我们也都跟着小波兰管他叫大哥。

演训结束后,晚上我们班的人聚在营房里喝酒聊天。正聊着,一辆插着骑兵团标旗的吉普车开来,停在我们营房门口。

大家都是一愣,想着这演训都结束了,怎么骑兵团还来找我们?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直接推门进来,我们一看,是一名骑兵连连长,马上班长高喊,“起立,立正!”大家纷纷站起立正行注目礼。

那名连长一脸严肃,看看我们说,“稍息。你们中谁是比特夫斯基?”

小波兰立正高喊到,“一等兵比特夫斯基,听候命令!”

连长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哥哥出事了,医院需要你签字,你跟我们走”。然后对我们班长(看肩章)说,“你派个人跟他一起。”

我马上对班长说,“班长,我陪他去吧。”

班长点点头,对我说,“你去吧,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去找排长给你俩补临时假条。”

我和小波兰坐上坦克连的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阿维尼翁市中心医院。

病房门口站了两个警察和几个军官,小波兰推开病房一看,他哥哥刚做完手术躺在病床上,双目禁闭,身体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椅子上扔着的衣服裤子全都被血染透了,看不出来本来颜色。医生看到我们进来,问小波兰说,“你是别特夫斯基?”

小波兰点点头,医生抱着一叠文件说,“你哥哥身中多处刀伤,我们刚刚做完手术,肺被扎掉了1/2,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他医疗保险里紧急联系人是你,这里有一些文件,需要你签一下字。”

小波兰连看也没看那些文件,快速的在医生指的地方签着字,飞快的签完后,跑到他哥哥床前蹲了下来,嘴里说着一些波兰话。

我只看到他的背影,双肩微微抖动。

医生走过去拉起他,把我俩拉到屋外,让我俩在病房外面等。

小波兰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看着,嘴里喃喃自语。

我则询问门口的警察。

其中一个女警察告诉我说,下午,小波兰的哥哥去阿维尼翁的圣什芒街超市里买东西,看到超市门口有几名黑帮分子,围住两个15,6岁的小女孩拳打脚踢,(后来警察知道是因为那些黑帮分子让那俩女孩带毒品去她俩所在的高中贩卖,那俩女孩不肯。)

他哥哥就上前喝止,结果又从街角窜出来十多个人,还有人拿着短刀,他哥哥赤手空拳跟那些人搏斗,结果身中二十多刀,昏迷倒地。那俩女孩报的警。

尤达帮成员

我一听圣什芒街,脑子翁的一下,那是阿维尼翁有名的危险街区,也是法国三大黑帮尤达帮的地盘。他们老大宾吉,光是在马赛被起诉的杀人案就有四十多起,我当年在马赛执勤时,尤达帮就被列为危险等级最高的目标。

圣什芒街黑帮分子制造路障

我正想着,小波兰突然扭过头看着我说,“张,麻烦你在这里看着我哥,我出去一下。”说完走过来在我肩头抱了一下,擦了一把眼泪,就跑了出去。

我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出去抽烟,等了五六多分钟小波兰也没回来。那俩警察说,“你这战友不会自己跑去报仇吧? 那圣什芒街,晚上我们没有两组特警都不进去巡逻的。”

我越想越有可能,忙跑出去一看,外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

我赶忙掏出手机,打给班长,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并跟他说,小波兰现在不知道去哪了,很可能去圣什芒街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让班长带着我们班的战友到圣什芒街跟我汇合。

圣什芒街夜景

挂了电话,我就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司机问我去哪,我说圣什芒街,司机大哥一脚刹车,“圣什芒街?不去不去,麻烦你换辆车。”

我对他说开到那附近就行,离远点停,我自己跑过去。司机这才答应 。

几分钟后,司机停下车指着一条马路对我说,从这里直走,第一个街口家乐福超市左拐就是。

我道了声谢,就朝他指的方向飞奔跑去。

刚跑到家乐福门口,就看到前面小波兰拎着一根木棍和一大群人对峙在一起,那群人有的拿撬棍的,有的拿匕首,至少十多个,路边还躺着四五个。那群人连骂带喊,还有人打呼哨,不时从周围的楼上还往外窜出来人。

我赶忙环顾四周找家伙,结果马路上比脸还干净,只在路边垃圾箱里捡到几本过期的杂志。我把杂志塞进衣服里,扛着垃圾箱就冲了过去。

那群人背对着我,我举着铁皮垃圾箱砸倒两个,又一脚蹬在一个黑人膝窝上,趁他下跪低头,一掌切在他脖根。

打躺下三个人我奋力冲过去,跑到小波兰身边,他肚子上,背上头上都在流血,整个人跟个血葫芦一样。我对他说道,“对面人太多,咱俩一起杀出去,跟着我跑。”我解下武装带,一边挥着一边拉着他跑。小波兰挥舞着木棍,我俩边打边跑。

周围人越来越多,没跑出几步我俩就又被包围了。我把武装带缠在胳膊上,前面的铁片扣夹在指缝里。后边一个小阿追上来照我肚子上就是一刀,刀锋被我衣服里的杂志挡住了,我趁他一愣神,左手掌往上一拖猛击他的下巴,把他打的头高高扬起,右手拳头夹着铁片重重打在他喉结上。那小阿咯咯了两声就倒了下去。我一把捡起他的匕首握在手里。

小波兰也一棍打翻了另一个冲上来的黑人。

忽然砰的一声,一个酒瓶砸在我后脑上,用手一摸,全是血。。我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小波兰一把扶住了我。我转过身去,后面也被十几个人堵住了。

我俩背靠着站着,对方黑压压几十人把我俩逼到墙角。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骨碌娃,今天我要被你害死了。”

小波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咕噜哇道毕奇,我让你在医院看着我哥,谁让你来的!”说着,他拄着木棍,走到我身前,把我护在身后,对那群黑帮分子喊,“你们这帮同性恋,冲我来。是个男人的就来单挑!”

那群人开始戴上帽衫的帽子,有的脱下T恤,包住脸。

我心里明白,他们这是要下死手了,戴上帽衫和面罩是为了杀了我俩后不被监控拍下。虽然这条街的公共监控早就被他们打坏了,但也保不准某些商家有监控。

小波兰浑身刀伤,我后脑被打裂,我握着匕首,准备跟他们拼命了。

这时那群人后面,突然“砰砰砰”三声枪响。接着有人冷冷的喝道,“你们两个蒙古人还做梦这帮同性恋会和你们单挑?(在法语俚语里蒙古人代指弱智)”

我们和那些黑帮分子听到枪响都是一惊,大家下意识的往下一蹲身。

那帮人也急忙扭脸往后看去。

后面喊话的人,是那个送我俩去医院的坦克连连长,身后跟着上百名坦克连的战友,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工兵铲,甩棍,铁锹。他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指着我俩说,“你们俩弱智给我听好了,我们骑兵连的人出事,自然有骑兵连的人管,你们俩步兵少给我丢人,现在就滚去医院撸管去!”

然后他又把手枪别回腰间的枪套,扫视了一圈那些黑帮分子,对他们喝道,“你们这帮同性恋只喜欢人多打人少是吧?今天爸爸就用你们喜欢的方式跟你们打。骑兵连,听我口令!”

后面一百多人齐声高喊,“是!”

连长把手一挥“冲锋!”

一百多坦克兵怪叫着,挥舞着工兵铲甩棍就冲了上去。一分钟不到,对面就躺下了几十个。

剩下的有十几个想分头跑,刚跑到路口,却发现路口早被两辆装甲车堵的严严实实,整条街两头都被军用卡车,装甲车封锁了,外面的警察也进不来,里面的黑帮分子也跑不出去。一时间整条街喊杀声,呼救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我和小波兰也是精神大震,我俩互相搀扶着也想加入战团,那连长走过来对我俩说,“你俩去街口,坐我的车回医院去,记住,今晚你俩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我立正说,“遵命,连长。”。。。。

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那一晚打伤40多名尤达帮黑帮成员打死两人,抓捕了黑帮管理层人员30多人。砸坏了五家商店超市,尤达帮在阿维尼翁的势力被基本摧毁殆尽,这也是马赛第一黑帮尤达帮撤出了阿维尼翁市,转向巴黎和里昂发展的重要因素,后来尤达帮劫狱想要救出来被抓的高层,射杀了两名狱警,一直到2024年,尤达帮老大宾吉才被捕入狱。

法国检查官发布,尤达帮宾吉被捕

那名坦克连连长由于擅自行动,被关了1年7个月的军事监狱,出狱后被降为军士长。

从2011年起,外籍军团士兵不得穿军装,礼服,常服,进入阿维尼翁市,此条法律一直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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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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